而現在的少年,正在仔細地幫他擦眼淚。
虞瀾忽的別過頭,側顏緊繃著:「你還要不要添了?」
薄靜時的手指蜷了蜷,他像被瞬間點燃的火,望來的目光都帶有與眾不同的熱度。他喉結微動,目光落在虞瀾仍舊濕潤的眼尾處。
虞瀾在裝腔作勢。
薄靜時何嘗看不出這點。
從小被家裡保護得極好的乖寶寶,性子雖有些嬌氣,但單純又容易心軟,他見不得暴力畫面,也不會去欺負別人。這是他的教養,同樣也是家庭環境薰陶出來的結果。
薄靜時正想著該如何回答才不會出錯,眼前的小男生翹起濕潤的眼睫,纖白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言語不無驕矜道。
「不是說要聽我的話嗎?我讓你添,你怎麼又不要了。」
胸口轉瞬即逝的觸感讓薄靜時呼吸都慢了兩拍,他緊緊盯著虞瀾。
這是對他的考驗嗎?
一張冷麵隱忍又興奮,喉結數次滑動,眼睛直勾勾盯著虞瀾瞧。喉間吞咽的次數正能說明他的理智岌岌可危,但他又分不清虞瀾真正的用意,為了不惹虞瀾生氣,只能強行壓制自己。
虞瀾總算體會到了幾分暢快之意,這樣兇猛又難以管教的猛獸,居然因為他的一句話進退不得,這讓他產生了極大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小巧白皙的手按在對方寬闊的胸膛,輕輕一推,二人拉開一段距離。
虞瀾瞥到一旁的小塑料椅上,他慢悠悠走過去,坐下。
他下巴抬著,眼睛仍是濕潤的,可沖薄靜時勾勾手指的動作滿是驕矜。
太辣了。
薄靜時跟聽到主人召喚的小狗似的,馬上過去,單膝跪在虞瀾跟前。
在膝蓋落地的一瞬間,大片的白闖入眼中,讓他興奮得頭暈目眩。
虞瀾隨意抬起右腳踩在薄靜時的大腿上,耳尖泛紅,軟軟道:「幫我把鞋子脫了。」
說完這幾個字,他緊張得肩膀微顫,可為了不露怯,仍然強撐自己擺出冷冰冰的模樣。
破舊的器材室內,悶熱的氣氛,一滴汗水從薄靜時的額前滑落,匯聚在下巴晃蕩。
隨著他幫虞瀾脫鞋的舉動,那滴汗水搖搖欲墜,洇進純白的棉襪之中,將一小塊襪子染成淺灰。
被棉襪包裹住的腳無比小巧,在薄靜時這隻寬大又富有力量感的掌心中,無端形成一種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薄靜時斂眸注視很久,準備幫虞瀾脫下襪子,胸口卻被輕輕踹了踹。
虞瀾冰著小臉蛋說:「就這樣吧。」
*
外頭很熱鬧。
「老師,薄同學越來越過分了,他居然直接把虞瀾同學帶到器材室里,這麼久都沒把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