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沒說話,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份本市地圖,塞到程晨的懷裡。
程晨打開一看,入眼標記的「政務院」三個字特別引人注意,像是有人標記好的,生怕他們找不到似的。
「你這地圖是哪兒來的?」程晨面露驚喜,「這上面這些標記好齊全啊,好像就是為了我們而準備的似的。」
「是齊沐雲給我的,」頓了頓,他好像怕程晨想到什麼不好的事兒似的,很快補充了一句,「臨走的時候,你們都在院子裡曬太陽,我站在陰影下面的時候,她也在,就是那個時候,她遞給我的,說是可能會對咱們有所幫助。」
說道齊沐雲,程晨的神色暗了暗,「她倒是替咱們做了很多準備。」
「她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駱翊鳴很難得的附和了一句,程晨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片刻,程晨緩緩開口,聲音有點兒沙啞,「你為什麼話這麼少?」
駱翊鳴雙眼盯著他看,他沒有從程晨的眼睛裡看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像是只是好奇,並沒有什麼其他意思。
「為什麼要說那麼多的話,我想不出來那麼多話。」他的聲音沉沉的,低沉的聲音在程晨的腦海里迴蕩,程晨迎上他的目光,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我以前也不是一個話特別多的人,但是,我曾經也覺得說那麼多話沒有什麼用,但是......」他頓了頓,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但是,我遇到了一個話很多的人。」
他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他對我的影響挺大的,我現在開的咖啡廳,其實最開始是他開的,我只不過是在他失蹤之後,替他繼續開了下來而已。他消失之後,我的話也漸漸的開始多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我現在的行為舉止都跟他越來越像了。」
駱翊鳴錯開了目光,「但是人應該學會忘記,他已經離開你了,而且,你說他失憶了,也就是說,他根本不認識你了,那你為什麼不能把他也忘了,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情感?」
他感受到,程晨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臉上,他垂下了眸子。
「為什麼要忘記?」程晨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憂傷,「或許是應該忘記,但是,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又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還失憶了,我看著他熟悉的臉上帶著陌生的表情,忽然又不想放下了。」
程晨輕笑了一聲,「不是我不放下,是他還沒有放過我。」
駱翊鳴還是垂著眼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程晨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程晨也不去在意,他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差不多了,再多就會讓駱翊鳴察覺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了,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太過於聰明,也太過於沉默,有的時候程晨感覺他察覺了,但是他又沉默不說,這讓程晨有些苦惱。
兩個人沉默著,在城市的道路里走著,目的地是政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