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顏料順著牆壁往下流動著,像是新鮮的血液一般,糊滿了一牆。
駱翊鳴微微皺了皺眉,抬手在牆上抹了一下,一手的鮮紅看上去很是刺眼。
樓梯下面傳來了男人沉重的呼吸聲,駱翊鳴心下一緊,抬頭往下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程晨。
程晨的狀況不是很好,甚至算的上是有些糟糕。
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髮絲粘在額頭上,看上去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了,大部分都黏在了身上。
駱翊鳴的眉頭皺緊了,臉色很是難看,如果緊緊是出汗有些多也就罷了,看到程晨眼睛無神的看著前面,雙腿不斷的原地踏步的時候,駱翊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抬手在牆上的塗鴉上很隨意的來回抹著,直到把所有的塗鴉全部抹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同樣的,他的手上也沾滿了顏料,顏料順著他的胳膊流淌到他的衣服上。
五顏六色的顏料混合在一起,好像不會幹涸一般,不停的往下流著,駱翊鳴也不去管,任由顏料沾染到身上的衣服,一時間他看上去很像是從顏料桶里打了一個滾,剛爬出來,看上去有些狼狽。
雖然一身狼狽,但是駱翊鳴的神色還是淡淡的,絲毫不在意身上的東西,眼睛緊緊的盯在程晨的身上。
男人距離他不過是幾步之遙,但是此時看上去卻是那麼的遙遠,遠的讓駱翊鳴心下有些不安。
剛下來的時候,駱翊鳴就已經發現,牆上的塗鴉看上去不太對勁,但是駱翊鳴一開始並不打算理會,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塗鴉也是導致程晨被困在幻境中的因素之一。
等到牆上的所有塗鴉都被破壞掉,駱翊鳴停了手,右手已經沾滿了顏料,他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再抬手時,手裡已經多了一個東西。
圓形的東西看上去很是眼熟,不是圓盤還能是什麼呢?
駱翊鳴好像有些猶豫,目光一直盯在程晨的身上,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來兩個洞來,但是程晨還是沉浸在環境之中,並感受不到駱翊鳴扎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程晨?」
駱翊鳴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程晨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耳朵微微的動了動,停下了腳步。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呼吸有些急促,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睛還是沒有焦距,空空的,他微微抬了抬頭,這下駱翊鳴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面孔,但是......
程晨的目光穿過駱翊鳴,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眼神里有些茫然,又有些絕望。
駱翊鳴看著他的眼神,心下一緊,感覺胸口悶悶的有些疼,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莫名的有些新奇。
他看著程晨,腳下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走下了一節樓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