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翊鳴一直站在天台邊上,目光一直落在下面。
很多人從住宅樓里衝出來,像無頭蒼蠅一般漫無目的跑著,不知道要去哪裡,但是要遠離災難發生的地方。
身邊不停的有人變成喪屍,然後去襲擊周圍的人。
變成喪屍的人越來越多。
慌不擇路的人跑到死路,轉身看著身後的喪屍,滿臉的絕望,只能無力的哭嚎著,但是並沒有任何轉機。
沒有目標的喪屍在街上來回遊盪,撞到牆之後換一個方向繼續走。
有的人跑到樓頂,在被喪屍撕咬和跳樓中間,選擇了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瞬間,城市變成了人間地獄,嘶吼聲、慘叫聲與警笛聲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樂。
恐怖的氣息在整座城市裡蔓延著,不少地方都拉起來了警戒線,圍了起來,甚至還釘上了鐵板,防止裡面的喪屍跑出來。
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擺放著一個警戒牌,駱翊鳴拿望遠鏡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危險區域,請勿靠近!!」
但不論是被封住的鐵門,還是警戒牌,都只是暫時性的阻止蔓延的範圍,緊接著的,是更加可怖的嚎叫聲。
反反覆覆一直持續到了天亮。
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時候,一切終于歸於平靜。
程晨從帳篷里鑽了出來,一轉頭就看到駱翊鳴還在天台邊上站著,他垂著眼睛,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本應顯得生機蓬勃的朝陽,此時看上去也顯得有些黯然。
「你不會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這兒站著吧?」程晨開口詢問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你不會看了一晚上吧?你真的不累嗎?過兩天可能就休息不了了,你真的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嗎?」
駱翊鳴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面對著程晨,眼神卻是不知道透過他,落在了什麼地方。
「這座城市,沒剩幾處地方安全了,人......不知道還剩多少,估計也不多了,昨天晚上一晚上,基本上沒有平靜過,城市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生騷亂,警笛聲基本上都沒停過。」駱翊鳴打了一個哈欠,「我去躺會兒,一會兒餓了你就叫我,我給你做早飯。」
還沒等駱翊鳴回到帳篷里,程晨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能在劇本里給程晨打來電話的人,範圍小的只有一個人,甚至都不用猜測。
在駱翊鳴的注視下,程晨接起了電話。
「餵?您好,請問您是哪位?」雖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但程晨還是象徵性的詢問道。
聽筒里沒有聲音,只傳來了有些刺耳的風聲。
「......」電話對面沉默了幾秒鐘,就在程晨以為不會有人說話,準備掛電話的時候。
「您好,我姓汪,我們之前應該見過的。」男人的聲音有些不穩,像是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