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翊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又喝了幾口水,才算是緩過來。
「那個女孩子……聽你這樣說,你們好像還挺熟的?」他緩緩摸索著杯壁,看著陳罪的眼神有些複雜。
陳罪點了點頭,有些為難的看向駱翊鳴,「她是我親戚家的孩子,今年才十九歲,她也是無意間,有朋友給她送了電影票,她也沒跟家裡人說,自己就去了。」
說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孩子嗎,總有些多多少少的叛逆,她進電影院看見了不少東西,她雖然害怕,但也還是沒跟家裡人說,也是無意間,我媽媽去他們家做客的時候,說起來他們家孩子總是時不時的逃課,電話也接不通,一跑就是兩三天,誰也找不見,誰也聯繫不上,有好幾次,家裡人都著急的報警了,但是孩子第二天自己又回來了,不管家裡人怎麼問,小姑娘就是不說,啥也不說。」
「那你們是怎麼發現,她也進系統了的?」駱翊鳴皺著眉頭追問道,「你跟她在系統里碰到了?」
「哪能啊,在說,就算是碰見了,我也認不出她來。」陳罪捂著額頭,一陣苦笑。
「其實一開始,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小姑娘的父母跟這些都沒有接觸,他們跟我們家聯繫也不多,能發現這個小姑娘也是偶然。」陳罪喝了一口茶水,冰冷的液體滑過他的嗓子,流進胃裡,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也是巧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去那個親戚家的時候,正好碰上那個小姑娘帶著東西出門。」
一邊說,陳罪一邊轉過頭來看駱翊鳴,「你應該也知道,劇本里的某些東西,是可以帶到現實里來的,現實的人不覺得什麼,但是咱們能感覺出來,那天我就好死不死的看見那個東西了。」
駱翊鳴輕輕皺了皺眉頭,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來了那個圓盤。
「我回家跟我父母說了這件事兒,他們一開始還不信,直到真正在系統里看到她,」陳罪臉上的表情很奇妙,駱翊鳴有些看不太懂,「哦對了,我好想忘了跟你說,我們家,我爸我媽,也都是系統里的,只不過現在……應該也算是退休了吧?」
他這話說的有些猶猶豫豫的。
「什麼叫:應該也算退休?」駱翊鳴追問道,他的目光垂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程晨送給他的手機上,莫名覺得這個表述不太對勁。
陳罪握著茶杯的手,無意識的握緊了些許,臉上的表情在路燈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猙獰。
「就是,平時你看起來並不用很咱們一樣,去下劇本,完成任務,但是每年還是有任務完成度在的,你完成不了,就讓你的孩子去替你完成,一直到你死,才沒有任務。」陳罪握著杯子的手指尖都有些發白,這話說的好像咬牙切齒的。
駱翊鳴抿了抿嘴,也沒有繼續追問。
陳罪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像是一條簡訊,他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的嘆了口氣。
「那小妮子又來催了,你先回家吧,我去安頓那邊的人,明天早上,咱們在電影院門口見就行。」他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走。
駱翊鳴猶豫了一下,跟著他一起站起身來,說道:「我過跟你去吧,今天晚上就能進劇本,我不用休息,沒事兒的,反倒是閒下來,容易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