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就看見駱翊鳴在掃地,眼睛不由得瞟了一下貼著竊聽器的地方。
「今天有精神了?」他笑著問道,「能起來掃地,說明恢復的不錯。」
「你檢查完了?」駱翊鳴放下了手裡的掃帚,笑到。
經過這兩天的調養,駱翊鳴嗓子已經好了很多了,正常說話交流已經就沒有問題了,只是,說話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許的沙啞。
賀奇點了點頭,鬆開按著的棉簽看了看,確定不出冒血了,這才把棉簽扔到一旁垃圾桶里。
他躺在病床上,舒展著自己的四肢,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護士說,等十分鐘後,你就可以過去了。」賀奇翻了個身,手不經意的摸了摸,床下貼著竊聽器的位置,確定東西還在後,他鬆了一口氣。
駱翊鳴的餘光死死的盯著賀奇的動作,見他垂下的手好像動了一下,輕輕往貼著竊聽器的方向偏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站起身來,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兩步。
「那你先休息吧。」他聳了聳肩,往門口走去。
賀奇鬆了一口氣,正要伸手確認一下竊聽器在不在,駱翊鳴忽然又轉過身來。
他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轉了一個方向,抓了病床的搖杆,胡亂搖了幾下,也不知道病床是升起來了還是降下去了。
他不敢回頭,也不知道駱翊鳴到底幹了什麼,直到聽見病房門關住的聲音,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好險……」賀奇才剛送了一口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
「什麼好險。」
賀奇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一點點轉過頭來,正對上了駱翊鳴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走過來,一把扯掉粘在床下面的竊聽器,當著賀奇的面,把手伸到杯子上方。
杯子裡的水冒著熱氣,賀奇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駱翊鳴抓著竊聽器的手一松。
「啪嗒」一聲,竊聽器落入水中,沉入杯底。
竊聽器頂端的小紅燈閃了幾下,徹底滅了,蔫蔫的落在杯底。
「我以為,你不會傻到這種地步。」駱翊鳴視線依然落在已經壞掉的竊聽器上,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意。
賀奇抿了抿嘴,把頭撇到一邊,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駱翊鳴也不著急,幾步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環胸抱著,隨意的翹著一個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未散的笑意。
「說說吧,誰讓你這麼幹的。」他說話的語速甚至還刻意放慢了些,一字一句都咬字很清楚。
賀奇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好像每一字每一句,都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咬了咬唇,「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