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駱翊鳴拉開了一半的門,一下子頓住了,整個人好像被定在了原地。
裡面的人好像沒有發現有人推開門了,繼續說。
「這次項目,領導是不支持的,多虧有隻貓,不小心把病毒擴散出去了一點,咱們才能藉此機會開展項目。」
雖然聽不到電話里的人說了什麼,但是這些話已經夠讓人心驚了。
「對對對,目前已經有七名患者處於隔離狀態了。」
「還在可控範圍之內,放心。」
「如果在控制範圍內,我希望能有十個研究對象。」
「哦,對了,那些貓,你要都儘快抓回來,不能漏了馬腳。」
「好的好的,我這邊儘快研究。」
「當然ok,那就先這樣, 我去記錄他們的身體數據。」
「哈哈哈哈哈,當然,合作愉快。」
直到聽到這裡,駱翊鳴才回過神來。
他輕輕把門關上,躡手躡腳的溜進了,隔壁一個沒有人的病房,輕輕把門關上。
水房裡的男人輕輕拉開門,往外看了看,又小聲的貼近話筒,說道:「他應該找地方躲起來了,你放心,該讓他聽到的,他都聽到了。」
聽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兩天我盯著他的動向,如果有什麼變動,我通知你。」
「哈哈哈哈,那其他事兒,就靠我了,合作愉快啊,賀先生。」
駱翊鳴聽見,男人推開了水房的門,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走廊里空空蕩蕩的,甚至連一個護士都沒有。
他打完水,拎著兩個暖水壺往回走。
護士台里居然也沒有一個人,就連電梯也被封了起來,他特地留意了一下,每個病房裡,確實都沒有家人過來陪護。
駱翊鳴推開病房的房門,賀奇已經醒了,正靠在床上看手機。
「你去接水了?」賀奇看著他手裡的兩個暖水壺,臉色變了變。
駱翊鳴點了點頭,把暖水壺放在了地上。
「剛剛有護士過來說,咱們明天就開始不能出房門了,喝水吃飯,包括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他們送到咱們病房門口,咱們開門去取。」
「誒,對了。」賀奇盤腿坐了起來,「你剛剛出去,有沒有看見什麼人?我感覺咱們這一層,未免也太安靜了吧?」
駱翊鳴喝了口水,「咱們這次最多就住了六個人,算上咱們倆,說奇怪的地方……好像沒有一個人來看望病人,或者說,連個陪床都沒有。」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多了,沒有那麼沙啞。
「如果按你的說法,沒有人看護也說的過去了,就是……水房倒是挺遠的,消防通道和電梯全都封住了,我連一個護士醫生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