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那個人是來自己家裡找圓盤的,不過沒有想到,自己結束劇本回來了。
駱翊鳴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播出了駱母的打電話碼。
沒響幾聲,手機那頭就接通了,駱母的聲音從聽筒對面傳來。
「兒子,你咋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呀?是不是想媽媽了。」駱母的聲音很是激動,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對面做飯的聲音。
「媽,你在家做飯呢?」駱翊鳴皺緊了眉頭,一種寒意從他心頭蔓延開來。
「是呢,怎麼,想媽媽做的飯啦?」抽油煙機的聲音有些吵,駱母說話的聲音有些聽不清楚。
駱翊鳴抿了抿嘴,「是呢,等我忙完這一陣子的,這兩天有些忙,你和爸注意身體啊,我過兩天回去。」
掛了電話,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手機被他隨意扔到了一邊,他擦了擦額角沁出來的冷汗。
所以,剛剛在家裡做飯的那個人,並不是駱母,他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他喃喃低語道,「還好不是……」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他抓起毛巾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他頭頂沖刷下來,好像每一個毛孔都說是張了開來。
水霧蔓延在洗浴間裡,駱翊鳴抓了抓打滿泡沫的頭髮。
白色的泡沫順著水流,流到了地上,流進了下水道。
他的心很亂。
滿腦子都是剛剛站在廚房炒菜的那個「駱母」,很明顯,那個人是假的。
如果是有人來家裡翻找那個圓盤,那,那個人又是怎麼知道,自己要回來的呢?
能知道自己從劇本里出來的只有系統內部的人。
很明顯,那個人在知道自己要回來之後,並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他選擇為偽裝成自己最熟悉的人,做了一頓自己最喜歡吃的菜。
他們應該對自己和自己的家庭都很了解,甚至於是做過很深的調查。
駱翊鳴深吸了一口氣,關了花灑。
所以,在系統的內部,有一個人,或者是一群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想到這裡,一陣涼意從後背蔓延上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甩了甩頭上的水珠。
從浴室出來,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疲憊,他甚至連吹頭髮都不帶要,隨便拿毛巾擦了擦,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想來想去還是感覺不安全,駱翊鳴還是下床去,從自己的衣服里,把圓盤放到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身體陷入熟悉而又溫軟的床里,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沒過幾分鐘,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