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翊鳴走到門邊打開了燈,狀似不經意的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面的情形。
門外的警衛已經不在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重新坐回沙發上,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翻看著。
正如駱翊鳴所料,文件里其實也沒寫什麼,有關於怎麼檢測出來那副屍骨就是寶騫的,這一類都沒有提及絲毫。
冗長的一篇報告裡,有用的不過幾句話。
「已確認此屍骨為寶騫。」
「死亡時間大致為前天凌晨,身上多處傷口,為利器劃傷,卻都不是致命傷。死亡原因暫定為溺水身亡。」
「體表略顯浮腫,且有多處損傷,口中稍帶水漬,瞳孔放大,且有出血現象在黏膜上,耳膜因水壓造成破裂出血,肺內大量積水,且有泥砂進入口鼻。」
「否認自殺,其他證據正在收集中……」
「……」
駱翊鳴一挑眉,這看起來就像個屍檢報告。
他把報告放到桌子上,推還給宮隊長。
「宮隊長,您給我看這個,我也看的不是太懂,要不您還是給我解釋一下吧。」
駱翊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手輕輕在那份報表上敲了一下。
「太官方了。」他給這份報告下了一個定義。
宮隊長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一種,駱翊鳴看不太懂的東西。
他抬手翻了翻日曆,「今天是逢平年七月十八日,也就是說受害人,也就是寶騫死於逢平年七月十六日凌晨,溺水特徵明顯,後被人挪放到樹林裡。」
頓了頓,他轉過頭來盯著駱翊鳴:「你還有什麼其他疑問嗎?」
「十六日凌晨,你們能不能精確到幾點?」駱翊鳴皺著眉,手指輕輕摩挲著下頜。
「當日晚,我還跟寶騫說過話,不過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出門,說完話我就回房間了,後面我也不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有人跟我說,在我昨日早上離開家後,看到寶騫出門,那按照你的說法,寶騫當時應該已經死了,怎麼有人會看到他出我們家的門?這不符合邏輯,怎麼解釋?」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茶水已經有些涼了,茶葉泡開後,與水充分混合,初入口帶著淡淡的苦味兒,過後舌尖便是瀰漫著一股甘甜。
宮隊長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有這種事情,他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等到駱翊鳴把一杯茶喝完,茶杯放下時與桌面發出輕脆的碰撞聲,他才終於開了口。
「這份報告是我親自出的,死亡時間差不可能超過一個小時……」
「所以,您是再說我說謊?」駱翊鳴一挑眉,打斷了他的話,「其實我今天來就只是想知道,那屍體是不是寶騫,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您想問什麼,還請您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