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確認,回歸基地,準備已就緒。」
桌子上的時鐘在倒退,所有的事物都在倒退,時間在倒退,獨獨程晨抱著駱翊鳴站在事物之外,冷眼看著這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所有事物的一切始末都以倒敘的視角擺在了程晨眼前。
就像是電影按下了倒放鍵。
雖然走有預料,可故事最原本的樣子還是令人驚心動魄。
周圍的事物歸於平靜,程晨抱著駱翊鳴站在屋子的最中央,屋子裡陳設很簡單,靠牆的地方擺著床和書桌書架,一個單開門的衣櫃立在角落。
要說特別的,就是在門口的旁邊牆上,有一個通訊器,屏幕正亮著,上面幾條未讀訊息一閃一閃。
程晨把懷裡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他沒有去看通訊器上的訊息,直接撥號出去。
「袁醫生,麻煩您過來一下。」
視頻里的人正慢條斯理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一塊抹茶味兒的蛋糕。
「程先生,有數據顯示,您從未在劇本演繹中受傷,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端著餐盤的人笑彎了眼,只是眼裡竟找不出幾分和善。
他十指纖長,穿著熨燙整齊的白色西服,領口的扣子沒有全扣,領帶也打的松松垮垮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切蛋糕的動作都被他做成一種優雅,讓人覺得他在吃的不是一份甜品,而是由國際著名廚師親生烹製的神戶牛排。
程晨冷眼看著他,袁醫生眯著眼,通過攝像頭與他對視。
良久,程晨開了口:「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袁醫生臉上的笑忽然僵住了,他緩緩收起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我們基地頂級大師,會稱別人為自己的……『朋友』,真是令我震驚。」
他放下手裡的餐具,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行了,我現在過去,雖然不知道你的哪位朋友的傷是什麼情況,不過……」
他垂下的眼眸抬起,本就沒有笑意的眼睛帶上了幾分冷冽,隨手拿起餐刀,抽了一張紙輕輕擦去上面的奶油,那動作讓程晨感到不太舒服。
「袁醫生,有話麻煩您直說,不必拿著一把餐刀當手術刀一般擦來擦去。」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放在心上,還當做朋友。」袁醫生沒在多說什麼,掛了通訊視頻。
程晨退出通訊頁面,點開那幾封未讀訊息,他慢慢往下翻著看,眉頭卻越皺越緊。
訊息統一來源兩天前,三條訊息無一不是求助訊息,求助訊息發來後兩天,在沒有任何消息。
「咚咚咚」房門被人扣響了,程晨立刻刪除了幾條訊息,退出訊息界面,關上了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