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毀了這所學校,就會毀了那些走失走散的孩子的未來,你真的願意這樣做?」
校長的語氣輕鬆,好像對駱翊鳴給出的答案十分肯定,他眼睛微微垂著,看不清眼裡的神色。
駱翊鳴忽然想到那個夢裡,老奶奶說那是自己走失了許多年的孫女,而駱翊鳴又在這個世界看到了老奶奶走散多年的孫女。
難道……這個世界是對那個世界的補充?或者說是補償,給每一個人補充了人生的結果。
駱翊鳴被自己腦海里蹦出來的想法驚住了,他努力保持自己面部表情的變化,茫然間抬起頭,才發現程晨正擋在自己與校長中間,阻隔了校長看向自己的目光。
校長笑的嘲諷,駱翊鳴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譏笑的模樣仍然浮現在他眼前。
「你說說你,你都不敢把你夢到的全都都告訴你面前這個人吧,你說你到底想什麼呢?你到底想要什麼呢?你想阻止什麼?你又能阻止什麼?」
風吹亂了駱翊鳴的頭髮,他微微抬起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人的背影,無奈的勾了勾唇。
李暢倒在旁邊早已昏迷,劉子銘此時正艱難的抱起她往儲藏室里走。
樓下響起了警笛的聲音,還有一陣陣學生的驚呼聲,駱翊鳴送了口氣,微微放鬆了身子坐在了地上。
靠著牆,他抬起了頭,背對著他的程晨看不清表情,校長還在繼續說著。
「你無法改變故事的結局,結局是死亡的人終究活不了,別異想天開了小伙子,他能保護你一時,難道還能一直保護你?別太依賴別人了,沒有他你能做什麼?別想得太簡單了。」
駱翊鳴撐著牆站了起來,往旁邊挪了一下,腹部的疼痛剛稍微有點緩解,這一動又開始陣陣絞痛。
藍紅色警燈和不停的警笛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他對上了校長的目光,看著他眼睛裡寫滿的不甘與嘲弄,樓下的警笛聲越來越大,校長的臉上已經映出了閃爍的藍紅色燈。
他沒有在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駱翊鳴,嘴角上揚,始終帶著一抹譏笑。
樓梯間已經隱隱約約能聽見上樓的腳步聲,嘲雜里又透露著訓練有素。
校長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已經抵在了天台欄杆上,他抬手撫摸著欄杆表面的斑駁鏽痕,眼裡寫滿了留戀。
「你想幹什麼?我費了半天功夫,不是讓你過來跳樓的!」駱翊鳴見狀,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去拉他,不慎牽扯到了傷口,倒抽了一口涼氣差點栽倒在地,被程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你幹什麼?」程晨瞪了他一眼。
身後,警察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打了一個手勢,低聲跟身邊的小警察不知道說了什麼,小警察應聲到隊伍末尾打電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