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調鬆了的帽子不會擠壓著傷口,也完全的把繃帶的地方遮住,黑澤眨眨眼,第一次發自肺腑的笑了笑,「越前......龍馬是嗎?」沒有人提過越前的全名,但是黑澤憑著模糊的一點印象,或者說肌肉記憶,他不確定的念出了越前的名字。
「嗯,越、前、龍、馬!」幸村精市保持著溫和的笑意,但是手卻緊緊地揪著自己的外套,和黑澤相處了這麼久,他完全可以分辨少年的笑容到底是多麼的真誠,黑澤失憶了,就相當於大家都是同一起點的人,幸村精市這才意識到,他現在不是那個占盡了優勢的人。
「國中生,趕快訓練!」
「......我先去訓練了。」雖然想到了這點,但是幸村精市依舊被訓練絆住了腳,他看著黑澤點點頭,頓了一會才補充道,「訓練加油!」
以往的擁抱都沒了,只剩下乾巴巴的一句加油,幸村精市心口堵得慌,但還是沖黑澤笑笑,就走進了訓練場。
暫停了訓練的黑澤看了看四周,隨後抬腳離開了訓練場,他現在對網球一點記憶都沒有,如果讓他選,他更希望去聽個音樂之類的。
雖然某些記憶沒有了,但是黑澤依舊不是路痴,聽他們說這裡是澳大利亞,如果可以的話,黑澤想去看看雪梨的歌劇院,但是很可惜,這裡是墨爾本,要是去雪梨的話,坐飛機都需要一個小時。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黑澤深吸口氣,作為連續多年被評為全球最適宜居住的城市,墨爾本的空氣確實清新很多,原本因為失憶而堆積起的鬱氣消失不少,少年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還從沒有這麼輕鬆的走在路上呢,以往都需要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這樣想著,他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正欲拐過大樓,從拐角那裡卻傳來了很奇怪的,類似於馬匹的蹄聲,沒等黑澤反應,一匹白馬在他面前高高的抬起了前蹄,只虛蓋住腦袋的帽子被帶起的勁風卷了起來,坐在馬上的少年反應迅速的伸手抓住。
練網球的反應速度讓黑澤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馬蹄的落下,大腦快速反應的後果就是在他避開危險後突然開始劇痛,馬上的少年立刻跳了下來,「沒事吧?」他用著英語問道。
「呃.......沒關係,沒事的。」黑澤捂著腦袋,強忍著劇痛笑了笑,大腦快速的閃過某些畫面,記憶好像有了些片段,那些他感到熟悉的人好像真的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濃墨淡彩的一筆,他怎麼能忘掉呢。
在普朗斯的眼裡,面前的少年明顯是受到了驚嚇,那雙蔚藍清澈的眼睛裡瀰漫著霧氣,精緻的面容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即便如此,天使依舊維持著面上的笑容,一場始於意外的邂逅,讓浪漫的法國人想到了巴黎鐵塔下擁吻的情侶,塞納河畔傳來的咖啡香氣還有普羅旺斯盛開的薰衣草。
「真的沒事嗎?」普拉斯將黑澤拉了起來,略長的劉海遮擋住了染上的緋紅,他看著黑澤身上日本隊的隊服,加繆有說過,不出意外會在比賽上遇到日本隊......這果然就是命運的邂逅嗎!!!
「沒關係的,抱歉,是我剛才沒有注意到。」頭疼緩緩的平息下來,黑澤笑笑,後退一步避開了普拉斯的手,「請問,可以把帽子還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