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
既然當事人都沒意見,他就放心了,直接爬上氣墊,跨坐在了他身上。
考慮到目前這具身體的重量,他也沒有真的坐下去,免得韋恩被自己壓吐血——字面意義上的。
尼克從罐子裡倒出幾顆棉球捏在手裡,微微俯下身,將酒精棉球擦上他脖子的動脈處。
布魯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閉著眼沒說話。帳篷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主要是布魯斯的。
擦完之後,尼克直起身說:「襯衣再解開點兒吧,我給你擦一下腋下。」
布魯斯本來想說不用,但擦拭腋下確實是物理降溫里效果比較顯著的位置,所以他再次順從的將扣子解到腰部以下,欲蓋彌彰的還留了最後兩顆扣子,仿佛是他最後的倔強。
尼克嘆了口氣,掛上一個虛偽的微笑:「親愛的,你還病著呢,我又不是什麼色中餓鬼,所以你的思想能稍微健康一點嗎?把襯衣都脫了吧?等下再幫你擦一下後背。」
布魯斯得感謝他臉上的深色粉底,讓尼克此刻看不出真實的顏色。
他不喜歡這種完全被他人掌控的局面,更不喜歡在尼克面前表現的這麼虛弱,下意識的想拒絕,但尼克說的確實沒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把體溫降下來。
他抿著唇,十分不高興的將襯衣全部解開,微微抬起身,脫下來扔在一邊。
「快一點,麻煩死了。」他擰著眉低聲咕噥。
咱們倆到底是誰麻煩?尼克挑眉,看著布魯斯蠻不講理的樣子,覺得他確實比以前端著的樣子更鮮活了。
可能從他開始成為蝙蝠俠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本該肆意的布魯斯·韋恩。
將用過的棉球放在一邊,尼克又倒出幾塊新的,他點了點布魯斯的胳膊示意他抬起來,用手上的棉球認真擦過每一塊皮膚。
也許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發揮穿制服的能力,韋恩做過全身除毛,因此,除卻疤痕,布魯斯的身上其實非常白,脫下襯衫後,身上的膚色就和臉上深一個號的膚色產生了鮮明的對比,他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因為常年穿制服的原因,他的皮膚質地也和一般成年男性不太一樣,被磨損的幾乎很難辨別毛孔和紋理。
酒精接觸到皮膚上後,帶著溫度迅速揮發,暴露在空氣中帶來的涼意讓布魯斯又微微顫抖了一下,他閉著的眉眼稍微簇起片刻,等到尼克全部擦完,他才稍微舒展一些。
「轉過去,擦完後背就好了。」
韋恩聽話的翻了個身,尼克沿著他的肩頸快速但輕柔的往下擦拭,同時又小心避開了左肩邊緣繃帶的位置。
「好了。」尼克話音剛落,布魯斯就伸手撿起旁邊的襯衣,轉了個身,就著躺著的姿勢將襯衣重新穿好。
尼克看著布魯斯閉著眼系扣子,不想看他的樣子,實在忍不住逗弄他的心思,於是也伸出手,幫他系扣子。
布魯斯的手頓住了,他睜開眼,看著尼克微微垂著頭,幫他從下到上一顆顆扣子慢慢系好。
「我都說累了,這荒山野嶺的,不會把你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