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兩人帶路,跟著他們一起進了紅頭罩的「辦公室」。
地上有一灘深色血跡,周圍的地板上還星星點點的呈放射性的散落著血點,紅頭罩坐在老闆椅上,面向著單向玻璃外的紙碎金迷,留給尼克一個光鑒可人的紅色腦殼。
那個漆著亮紅色漆的頭盔真的太亮太光滑,被外面的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一反射,光怪陸離的跟脖子上頂了個霓虹燈似的特別喜感,尼克認為這很影響影響他裝B的質量。
他其實很想知道紅頭罩一天到晚帶著這玩意不悶得慌麼,如果這玩意沒有內置新風系統,那這樣扣腦袋上一整天,對毛囊真的太不友好了,早晚得禿,說不定現在已經禿了。
他想像著對方取下酷炫的紅色頭盔,露出個光滑圓潤的腦袋的樣子,自動代入了電視裡看到的那個隔壁城市的大款,忍不住「噗」了一聲。
但只有短短一聲,他立刻抑制住了自己貸款嘲笑老大的危險行為。
紅頭罩聽到動靜,連帶著椅子一起轉過來,他先看了尼克一眼——這是根據他頭盔的角度猜的,真的看不到他的眼睛。
然後他微微調整了視角,護目鏡的位置轉向了地面,並且非常嫌棄的「嘖」了一聲。
帶著他進來的兩個人立刻跟領悟了讀心術似的,先是四下張望尋找一番,然後直接脫下了自己的T恤。
尼克一臉困惑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這是在幹嘛。
兩個滿臉兇狠的黑礻土會小弟正像兩隻地鼠似的撅著屁股用衣服給紅頭罩擦地。
哦,原來大哥有潔癖?尼克看著紅頭罩的眼神頓時帶了點敬畏。感覺很多故事設定里的變態,都會有些潔癖啊強迫症之類的精神疾病。
紅頭罩先往後仰了仰,將手墊在腦後,整個人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然後將腿伸上面前的老闆桌,鞋跟磕在桌子上發出「咔嗒」的聲響。
他的動作慵懶又從容,帶著些混世魔王的散漫和不羈。尼克覺得在經歷了和蝙蝠俠的正面遭遇戰後,紅頭罩居然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只有一小節脖子,讓尼克誤判他沒受傷),還有精神頭把手底下收拾的血肉模糊的,看得出是很努力在經營黑邦老大這個人設了。
跟著企鵝人的時候,那個矮胖子從來不敢正面和蝙蝠俠交鋒,而據尼克所知,所有遇到蝙蝠俠的犯罪分子都會被贈以鐵拳套餐,不管你的在哥譚的地下世界咖位有多大,蝙蝠俠的拳頭統統一視同仁,雨露均沾。
尼克首先為紅頭罩穩定的精神狀態默默點了個贊,然後盯著他胸前那個紅色的蝙蝠標誌後知後覺的思考:難道紅頭罩也和哈珀一樣是蝙蝠俠的粉絲,而且是會把蒸煮logo印在自己衣服上的狂熱粉?前天的遭遇戰其實是哥譚式粉絲見面會?
他腦子裡的馬還沒跑完,只見紅頭罩忽然將夾克隆起,遮住自己的胸口,用極度嫌棄的口吻說:「不要用這麼放蕩的眼神看著我,噁心。」
尼克:……啥玩意我就放 盪了?
他一臉無語的瞄了眼正蹲地上擦血跡的同僚,想讓他們看懂自己此刻需要一個前情提要的眼神,可惜兩隻地鼠勤懇的宛若全職保潔員,堅決不接受他求助的信號。
行吧,你是老大,你說啥就是啥,胸不能看,我看腳底板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