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韞看好戲,「是個男人就接。」
「都給我閉嘴!」裴疏槐破防,開始發瘋,「如果不是你們把我帶壞了,我怎麼會不受控制地得罪我哥,招來天降正義,都怪你們,是個男人就幫我想辦法渡過難關!否則,」他語氣平核,「我如果會死,你們也別想活。」
「我建議!」黎菀舉手,「先不要接。」
慕浙贊同,「等祁總問起的時候,你就說玩得開心,沒有看手機。」
「呵呵。」裴疏槐微笑,「可我三分鐘前才和他聊天啊。」
「那就說酒勁上來了。」陳韞提議。
對於裴疏槐懼內這個事實,厲逞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陰著臉說:「現在不接,以後總要接的,撒謊被拆穿,下場更慘。」
「我提議!」陳韞起身招呼大家聽自己一言,「讓二少開免提,我們來幫他接,而他去洗手間了!」
眾人紛紛附議。
裴疏槐覺得這些憨批不怎麼靠譜的樣子,但他喝了點酒,確實智商有所下降,聞言只猶豫了三秒,就一咬牙:「好!」
手機被近乎莊重地放在桌子中心點,一群人紛紛從四面八方湊上去,裴疏槐深吸一口氣,點接通,開免提,自己不說話。
「阿槐。」祁暮亭的聲音傳出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什麼時候回來?」
「祁總。」陳韞說,「不好意思啊,他去洗手間了,手機留在這裡,我看電話一直響,就幫他接一下。」
祁暮亭沉默了兩秒,語氣里的溫度驟降,引得眾人擠眉弄眼。
「你是?」祁暮亭說。
「我是陳韞。」陳韞說,「我們之前見過的。」
祁暮亭說:「陳老闆。」
陳韞「哎」了一聲,主動出擊,「祁總,您是有什麼要緊事嗎?要不我幫你轉告?」
「沒什麼要緊事。」祁暮亭說,『我看天色不早了,想過來接阿槐回去,陳老闆方便告訴我地址嗎?」
裴疏槐聞言大驚。
「方便方便,我們就在back,不過祁總,我想問一下您大概多久到啊?」陳韞煞有介事地瞎扯,「因為我們待會兒可能要換地方,我怕您撲個空。」
「沒關係。」祁暮亭說,「我大概一分鐘就能到。」
一分鐘?那不就是……
裴疏槐嚇尿了,往後一坐,再扒住沙發椅背,手腳並用地翻到了沙發後,與此同時,祁暮亭進入酒吧,一眼盯住那一桌疑似正在作法的人。
我去!遭受了什麼才能練出這麼靈敏的求生速度啊,陳韞深深拜服,頭一個反應過來,跟祁暮亭打招呼,「祁總,在這裡!」
祁暮亭走過去,眾人紛紛打招呼,裴疏槐則蹲在沙發背後,整個人蜷成一團。
等等……不是,他為什麼要躲啊?總不能在這裡躲到明天早上吧,被祁暮亭發現了,回去免不了一頓皮鞭炒菊。可是這會兒如果出去,不就被祁暮亭發現他在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