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傅槿剛出聲,祁暮亭便大步走進廚房,一把攥住裴疏槐的拇指,那裡濕答答的,汁水早被血珠子泡沒了味道。口子不長,但挺深,祁暮亭聽著傅槿吩咐人拿藥箱,先用紙擦去血口周邊的痕跡。
小簡很快拿著藥箱過來,祁暮亭搶了他的活,消毒敷藥止血,細細地遮一圈醫用貼,說:「這幾天別沾水。」
裴疏槐抬眼看他,眼睛還紅紅的,瞧著小可憐兒,「不疼。」
祁暮亭剛才看了劇本,這場沒有「許諾割傷手指」的戲份,但裴疏槐入了戲,傅槿也願意任演員發揮,這是好事,他責備也是師出無名。
伸手,抹去他唇上的鮮血,祁暮亭說:「別這麼看我。」
裴疏槐有點想蹭他臉,但門外圍了一群人,他要含蓄一點,殊不知方才祁暮亭迫不及待衝過來,又是握手檢查,又是敷藥囑咐的,小心翼翼,珍惜萬千,門外的人哪個都不是瞎子。
傅槿上前看了眼情況,說最後的鏡頭不會重拍,誇讚裴疏槐幾句,讓他暫且下戲休息。
待會兒還有一場戲,裴疏槐不能走遠,就帶著祁暮亭去看院子外的那顆老桂樹,讓小簡拿來手機,給他和祁暮亭留下一張合照。
香味清淡,韻味綿長,他們坐在樹下的長椅上曬太陽。
裴疏槐屁股穩不住,躺下去枕著祁暮亭的腿,正好可以看見祁暮亭的臉。這樣的忙裡偷閒在他看來也很浪漫,伸手捏捏祁暮亭的下巴,感慨道:「你怎麼長這麼好看啊。」
祁暮亭逗他,「幸好我長得好看,否則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這小子買衣服買車買表都得選漂亮的,就連買巧克力冰淇淋都要挑好看的,一眼就知是個看中皮囊的。
祁暮亭這麼問,裴疏槐也不說一些保守話,老實說:「那是。不過,你如果長得不好看,就不是你了啊。」
人都是由種種屬性構成的,優點缺點不盡一樣,裴疏槐覺得論如果沒有任何意義。
「我這個人是看臉,特別看,但也不只看臉。花瓶可以買回家擱著,或者在藏櫃邊欣賞,但不能放我身邊。當然,每個人的喜好標準不同哈,我沒有歧視花瓶的意思,美貌也是競爭力的一種。」裴疏槐勾著他的襯衫扣子,「我喜歡你貌美如花,也稀罕你能力出眾,還欽佩你沉穩妥帖,更愛你待我如寶。如果有一天你待我不好了,我喜歡你也會轉身就走,你裴哥,一不貼冷屁股,二不白受委屈,三不單向付出。」
說完實在話,再招逗一句,「一個人自由,若要兩個人,我還是很有市場的。」
可不是嘛,祁暮亭突然想起一茬,「之前我遇見和你相親的那個陳家姑娘……」
「為什麼要強調相親?」
「打斷別人說話要被收拾的。」祁暮亭恐嚇,見裴疏槐抿唇捂嘴,才笑了笑,繼續說,「她跟我說有個姑娘喜歡你,想和你談戀愛。」
裴疏槐驚道:「多麼有眼光一女孩子,千萬別把感情浪費在我這個gay身上,她的白馬王子正在路上呢。請小陳姐姐替我婉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