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住那顆小痣,指腹的溫熱讓他想起今天早上,祁暮亭也是按的這裡。
不輕不重的,卻讓人有窒息的感覺。
裴疏槐輕輕「嘖」了一聲,有些不爽。
「二哥。」裴逾白站在浴室門口,看見他後背的傷,「你的傷……」
「小事兒。」裴疏槐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出去,裴逾白連忙讓開位置。裴疏槐走到沙發邊,撿起睡衣套上,「坐。」
裴逾白在他白皙勁瘦的腰腹處瞄了一眼,沒料到自己這位二哥竟能練出六塊腹肌,而且形狀和線條都好漂亮。他收斂驚訝,在離裴疏槐最遠的位置坐下,說:「二哥,我昨晚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我們這麼做不好,太衝動了。」
裴疏槐想起艷粉騷機上那十幾通裴逾白打來的未接來電。
裴逾白抿唇,「京城裡不好惹的人太多了,祁暮亭尤其不好惹,他如果找我們要說法……我想現在去找他道歉,如果他要報復,」他一咬牙,「我來承擔。但是二哥,你能不能把昨晚偷拍祁暮亭的裸|照刪除?我們總得先拿出誠意。」
沒錯,昨晚「裴疏槐」忽悠裴逾白和他在客房裡應外合的藉口就是「趁祁暮亭喝醉,偷溜進客房拍他幾張裸|照,威脅他不准對你起心思」。
裴逾白不討厭祁暮亭,反而對這種年紀尚輕就能力扛集團風雲的人很佩服,可他打心底里對祁暮亭有些發怵,直覺和對方沾上關係,他會變得不幸,所以覺得還是和對方保持距離比較好。
而對於裴疏槐這個繼兄,他是既害怕又討厭,只想遠離。
裴疏槐挑眉,「昨晚,好像是『我』半忽悠半威脅你去的吧。」
裴逾白性子純善,按照原著時間線,這會兒他和祁暮亭也不過是見過三次面,祁暮亭邀請他吃過一次飯的關係。祁暮亭還沒有開始強取豪奪,他自然也沒有那麼抗拒,要拍人家的裸|照威脅。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裴疏槐」拿他媽威脅他,說出了那句「你如果不合作,我就把你們的行蹤告訴你那位賭鬼親爹,看他會不會賴上你們」這句萬惡的反派台詞。
「那我也有沒能堅守底線的責任。」裴逾白雙手攪在一起,面色蒼白,「二哥,趁現在祁暮亭還沒有發難,我覺得還有機會,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那也不該是你來扛雷吧。」裴疏槐後仰,靠在沙發上,大剌剌地打量著裴逾白,「我是裴翊的親兒子,哪怕他平時不管我,真要有事兒,不管是顧忌我姐還是我媽的娘家,都會盡力保我。裴陸兩家雖然比不上祁家,但兩家出馬,祁暮亭至少會賣個面子。可你不一樣。」
裴逾白低聲說:「我知道。」
裴疏槐見他小臉發白,圓眼緋紅,瞧著可憐,便說:「別誤會啊,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只是客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