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濃怔了一下,抬頭看向眼前的人,眨了幾下眼睛,才清醒不少,禮貌回道:「當然,曲老師,您的電影我看了不少。」
曲如琢哈哈大笑,拍了拍沙發示意他們隨意入座,自己叼了根煙,才說:「你可別說這話恭維我,這些年過去,走在路上都沒人認得出我了。」
謝雨濃笑笑,摸著沙發坐到了裡邊些,戚懷風依然在離自己五六厘米遠的地方坐下了,沙發凹陷的時候,謝雨濃感覺自己的心也往下墜了一下。
他聽見戚懷風開玩笑似的抱怨:「你去哪裡了?叫我來唱歌,人不在?唱給誰聽?」
曲如琢端起威士忌飲了一口,皺著眉無奈道:「我被我爸媽扯住後腿啊!硬要給我介紹一個什麼世家小姐……」
他目光一轉,看了一眼謝雨濃,才盯著戚懷風笑道:「什麼叫唱給誰聽,這不是有人聽了?況且,你也未必唱了生日歌。」
戚懷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壽星不在,唱生日歌幹嘛。」
曲如琢沒再理他,轉頭看向謝雨濃,問了句:「謝老師,經常來我們店?我看酒保小哥跟你很熟。」
謝雨濃忽然被點名,有種被班主任捉住小辮子的不安感,侷促地回答道:「哦,那個……貴店之前新招的主廚是我的朋友,我過來吃過一次,呃……店長特調挺好喝,後來就一直來……」
「啊!那個!」曲如琢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阿明那個愛喝店長特調的朋友!」
「對的……」
「我說誰這麼有品味!愛喝我琢磨的酒,原來是我們謝老師!」
謝雨濃尷尬地笑笑,不知道接什麼話,正巧碰到酒保小哥上來送酒,他簡直如臨大赦,恨不得幫人家布餐。酒保小哥一邊擺東西,一邊笑:「謝老師,我來就好了,你這樣幫我忙,我反而手忙腳亂的。」
謝雨濃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又悻悻坐了回去。曲如琢的目光一直饒有興致地在他們二人之間游離,可能是看出謝雨濃的不自在,曲如琢扭頭跟戚懷風搭起話來。
「陳力的片子定了沒有?」
戚懷風似乎看了一眼謝雨濃,才說:「定了,現在在弄劇本,交給詹秋棠工作室來弄。」
他刻意沒講謝雨濃的名字,謝雨濃也明白是為了少讓自己被迫參與話題,可惜這樣顯而易見,弄得自己更加尷尬了。見曲如琢向這邊投來目光,謝雨濃只好抿了口酒說:「《南禪》是我在跟,大概再有兩三天吧,就能出初稿了。」
曲如琢讚賞道:「謝老師這兩年在業界很出名啊,從《夜奔》開始,出品必屬良品。」
謝雨濃聽見《夜奔》兩個字,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