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5500米左右,空間壁壘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裂痕,即將破碎。
這個高度下,空氣都變得無比稀薄。
薄冰扶著太陽穴,隱隱有些昏沉。他意識到,這裡或許就是自己的極限,也是一個普通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
四肢越來越冷,腿腳微微發麻,身後卻驀地傳來一股暖意——
原來是池醉將他攔腰抱起:「撐不住就休息一會兒,一切有我。」
金光擋在兩人前方,成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所在。
安全感湧上心間,薄冰伸手回抱住池醉,輕輕點了點頭。
十幾分鐘後。
池醉低頭:「準備好了嗎?」
「嗯。」薄冰閉著眼。
池醉笑起來:「抱緊我。」
他知道,出口已近在咫尺。雖然那裡帶給他的戰慄遠超以往遇到過的任何危險,但……
既然走到了這兒,便不會再回頭!
眼神越來越堅定,下一秒,池醉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前方,金光也聲勢浩大地向上涌去,漫長準備後的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硬是在濃郁粘稠的黑暗中破出了一條生路!
「轟隆——」
阻力與金光相撞的一剎那,整個管道瞬間迸發出劇烈的震盪與回聲,可池醉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狂猛暴烈的罡風下,他的皮膚一寸寸皸裂,皮肉一點點褪去,連骨頭都在力量的對沖中化為粉末……
他的半邊臉龐已然鮮血淋漓、皮肉俱消,更不用說四肢。
但即便是這樣,池醉依舊將薄冰牢牢地護在懷中,最大程度地為對方減輕傷害。
痛算什麼?
能衝出去就值了!
最後10米、5米、1米……
全身痛楚上升至最大,池醉悶哼一聲,大量鮮血從鼻腔和耳洞中溢出。
到極限了!
可他卻沒有半分停頓,反而瘋狂地、再次提高了速度。
「刺啦——」
就在穿過至高點的一瞬間,池醉僅剩的一點皮肉都在劇烈的衝擊中化為烏有。
與此同時,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冷冰冰的液體灌了進來。
是水嗎?
池醉感到手腳都被束縛住了,動彈不得,此刻他目不能視、耳不能聽,只有嘴巴能嘗到一點發苦的鐵鏽味。
這個味道是……
他眉目一凜,意識到危險遠沒有結束!
又或者說那並不是液體,而是某種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