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目前的位置非常合適,既不會離城外太近,也不會離郊區太近,處於中間地帶,稱得上地廣人稀。
在這期間,池醉短暫地清醒過一次,不過很快就再次陷入沉睡。
融合後的金光修復了他的身體,卻也讓他不得不花費更多時間去吸收異變的力量。
儘管對此已經有一定猜測,但薄冰還是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保池醉真正安然無恙後,才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事情上。
說來也巧,他和小池在屋內落腳還沒到一分鐘,屋子裡就來了位不速之客。
感受到空間壁壘突然被某種熟悉的力量侵蝕,薄冰立即起身,神色不明。
小池見狀,也一臉嚴肅地盯著門口,忐忑不已。
就在他瞪眼瞪得快變成鬥雞眼時,薄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望去。
伴隨著微小的瓦塊移動聲,一隻渾身塗滿顏料、五顏六色的木偶從屋頂破洞處探出了頭。
這隻木偶身型約莫兩三個巴掌大小,兩條短腿搖搖晃晃,走起路來姿勢怪異,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仿佛要摔倒,看得人膽戰心驚。
木偶的外衣則與它笨拙的身形截然不符,木質原色已經被更加繁複的色彩取代——
頭頂是黑的,額頭上掛著一條條粗糙的豎線,勉強裝作有劉海的樣子;
軀幹到膝蓋處塗滿綠色顏料,遠看就像一張會動的大荷葉,荷葉上貼心地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紅腰帶……
除卻以上這些,木偶還描了眼線,塗了口紅,整隻偶看上去十分妖嬈。
在薄冰無奈、小池錯愕的目光中,它拽著上方縱橫交錯的蜘蛛網,以一個帥氣的後空翻姿勢從最高處盪了下來,飄然落地。
做完這一切,它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撩了撩額前根本不存在的劉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我的新造型怎麼樣?」木偶叉著腰,豆豆大的眼睛眯起,頗有幾分炫耀的意味。
薄冰:「……」
小池:「……」
沉默半晌後,薄冰開口道:「宿琬畫的?」
「當然,琬說,不管做人還是做偶,都要穿的漂漂亮亮,」木偶滿意地轉起圓圈,「這套只是基礎款,出了這個本後,還會有升級款、加強款……怎麼樣,羨慕吧?」
受到大紅大綠高級配色近距離衝擊的薄冰:「……」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宿琬在畫藝上的天賦跟她在廚藝上的天賦有的一拼?
「哼,你居然不羨慕,」沒得到回應的宿眠撇撇嘴,「你也太不懂欣賞了,果然,只有琬才知道我喜歡什麼……」
薄冰果斷制止了她的絮絮叨叨:「宿琬讓你過來,肯定叮囑了你一些事情……她找到出口了?」
「沒錯,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但說是出口,其實也不算出口,」宿眠擺擺手,「這件事我等會兒再跟你講,有點複雜,現在先讓我看看小白臉的傷。」
「你是為這個才來的。」薄冰掀開蓋在池醉身上的灰色毛毯,語氣肯定。
他之前聯繫宿琬時,由於時間關係,沒能跟對方講清楚池醉的事,只說池醉受傷了。
但僅僅是「受傷」二字,就足以讓宿琬嗅到非同尋常的氣息,她讓宿眠親自跑一趟,固然是想傳遞消息,可更重要的,恐怕還是出於對池醉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