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景物瞬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腦海中的理智逐漸壓過悲痛。
薄冰意識到,現在並不是沉湎的時候,因為危險仍在逼近。
「這裡不能呆了,我們快走。」
小遲不明所以:「啊?」
薄冰指指地上的血跡:「它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小遲這才發現,男人身上的血正不斷滴落在地,沿著他方才走過的路形成了一條引人注目的血軌。
一旦被發現,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
明白事情嚴重性的小遲急得差點哭出來:「怎麼會這樣?!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真想打死自己。
被追殺這麼久,好不容易在城外找到一間沒人的屋子,能暫時避避風頭,結果落腳沒到半天,就因為他的粗心大意而被迫暴露。
又連累了水哥哥……
小遲越想越愧疚。
薄冰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立即安慰道:「不怪你,趕緊收拾東西,我們離開。」
「好!」小遲點點頭,打定主意將功補過。
他像只小老鼠一樣跑回屋子,乒桌球乓地收拾了一會兒,沒多久就拖出另一輛推車。
推車上載著各種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有吃有用有穿,雖然沒有一件完好,基本都是別人不要的垃圾或者殘次品,但勝在齊全。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到哪兒都能過下去。
小遲臉上帶著驕傲。
薄冰則用空間之力封住池醉還在流血的傷口,而後用麻繩將他幾近斷裂的左臂綁在腰上。
當務之急是轉移陣地,時間不允許他給池醉做更細緻的處理,所以他只能將傷口包起來,防止傷口接觸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一步惡化。
除此之外,薄冰還扒下了池醉的上衣。
刻有『人獸監獄』字樣的囚服太過顯眼,容易被人舉報。
他讓小遲找了張灰色毯子,往池醉身上一蓋,既能遮住傷口,又能營造出這是個死人的假象。
畢竟死人在『豬玀城』是很常見的事,不容易引起關注。
「有乾淨的推車嗎?」薄冰問小遲。
「有的有的。」
小遲趕緊跑進屋子,又拖出一輛推車。
他別的沒有,就是推車多,拉什麼都方便。
這輛推車也確實比前幾輛乾淨很多。
薄冰用紙巾擦乾池醉身上的血跡,跟小遲合力將他搬了上去。
「水哥哥,你朋友真的好重!他是吃什麼長大的?」小遲忍不住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