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身上沒有傷口的人來說毫無難度,池醉甚至嘗試著不用金光護體,而單純靠肉/體的強橫去扛「水流」的攻擊。
事實證明,少了層防護,這些小東西的進攻的確變得更加瘋狂。
但池醉同樣發現了它們的弱點——
這些人為培養出來的生物只對功德金光有抗性。
這讓池醉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從這件事裡他能感覺到,幕後之人是一個極其矛盾的人,正如那把黑白王座,無法用單純的黑或白來描繪。
對方明明想要殺死他,卻又如此猶豫。
為什麼呢?
為什麼……
問出這個問題時,池醉的左胸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他捂住心口,純粹的悲傷油然而生。
在這份傷感中,他察覺到了深深的愛與恨。
它們曾相生相伴、並肩而行,卻又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池醉難以自制地看向王座——
上面的黑白兩色已不再分明,它們倒轉、扭曲、融合、回溯……在對彼此激烈的啃食侵吞中匯聚成一個迷漫的旋渦。
旋渦空洞而深邃,深處似有星光划過,又在片刻間歸於虛無,神秘得令人心驚。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它沒有盡頭,也沒有終點。
那它們的命運,也會是這樣嗎?
如此無望的道路……
受這股無由來的情緒影響,池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髒辮男發現不對,試探地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池醉猛地回神。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逼自己清醒。
池醉從來沒想過,副本對他的影響會大到這種地步,幾乎讓他迷失。
方才的感覺太可怕了。
既像他,又不像他。
他能控制身體的一舉一動,可思維和意識卻游離在外,自成一個世界。
「沒事就好。」髒辮男鬆了口氣。
他倒不是擔心池醉,而是怕池醉有什麼閃失,他會直接被花臂殺死。
池醉對此心知肚明。
三個人都很清楚,第二輪遊戲結束時,他們的關係就會從結盟恢復成敵對。
而髒辮男作為三人中實力最差的那個,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池醉和花臂兩敗俱傷,自己漁翁得利。
這種情況下,池醉和花臂任何一人出事,都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花臂的想法也跟他差不多。
於是漸漸地,兩人看向池醉的目光都帶上了防備。
即使池醉武力值不高,這份心計也夠他們喝一壺,值得他們警惕。
想到這裡,花臂男和髒辮男對視一眼,紛紛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結盟的意願。
兩人在『化骨池』里的位置也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