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池醉會說的這麼直白，一點餘地也不留，而且還表現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這讓他滿腹辯解都堵在了嗓子眼兒，壓根出不來。
最後的最後，毛哥只能尬笑兩聲，退回自己的位置：「這樣吧老弟，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我們中午再說、中午再說。」
池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掩在陰影下的唇角卻緩緩勾出一個笑容。
他知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如果用武力逼迫毛哥說出真相，毛哥也許會屈服，但問話結束後，他絕對會迎來毛哥的報復反撲，對方甚至可能將這件事捅給閻爺……
結果只會是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但如果他不說、不問，什麼都不表態，毛哥反而會擔心得罪他，慌的不行，絞盡腦汁去修復與他的關係。
——也就是傳說中的自我攻略。
用這種辦法，被出賣的風險就降到了最低。
雖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毛哥現在還不能死。
一方面，池醉要從他嘴裡套話，尋找線索；
另一方面，他的死同樣會打草驚蛇。
因此，池醉採取了相對溫和的方式。
他知道，對付毛哥這種小人物，把握心態很重要。
像毛哥這樣的人，他們既害怕得罪強者，又報復心重，擅長見縫插針。
如果妄自尊大，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想要拿捏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一棍子給一甜棗」。
尤其是毛哥現在有求於他，即使遭受冷遇也不會放棄，還會為了表示誠意將一切和盤托出。
這樣一來，池醉只需要等他再次上門，一切就會變得順理成章。
所以，儘管毛哥暫時還沒有做出選擇，池醉依舊氣定神閒、不緊不慢。
等他將一整塊礦石切割完畢，時間也漸漸來到了中午。
進入食堂，在南邊的位置坐下，池醉沒有去找薄冰。
他打了一份飯，沒滋沒味地嚼著，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毛哥正是在這時坐到了他對面。
「這個……水老弟啊……」
「什麼事？」池醉並不抬頭。
「是這樣的，」毛哥臉上堆著笑，「昨天的事，是老哥錯了，你千萬別跟老哥計較……」
「具體什麼事？」池醉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是老哥你故意在門口拖延時間，幫閻爺留下我，還是別的？」
「不不不，只有這一件！」毛哥急忙澄清。
他剛剛故意說的不清不楚，就是為了試探池醉是否真的知情。
沒想到池醉不僅知道，還這麼大大方方地講了出來，倒是讓他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