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已經不是在威懾了!
他根本就是在虐殺!
下面發生的一切更是讓薄冰感到焦慮。
聽到他的話後,池醉果然停了手。
薄冰以為他理智尚存,怎料下一秒,池醉竟直起身子,戴著腳環的腿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猛地踩在金哥的腹部!
接近300斤的重量下去,金哥嘔出一口黃膽水,轉瞬間便沒了呼吸。
——恐怕連胃都被踩爛了。
可池醉卻冷著臉,一腳又一腳,像踩螞蟻那樣,直到屍體的皮被踏破,化成一團血沫的腹腔完全暴露出來,碎成渣滓的內臟緩緩流出……
「你瘋了!」看著眼前的一幕,薄冰腦海中一片空白。
池醉沒有理他,黑沉沉的雙眸看向大輝等人。
所有被他注視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薄冰仿佛意識到什麼,瞳孔一縮:「池醉!停下!」
猝不及防間,竟是連池醉的真名都叫了出來。
然而已來不及。
半空中殘影閃現,短短几秒內,轉瞬即逝的金光便如冷酷的機器般,收割了在場所有囚徒的生命……
池醉的囚衣上已經沾滿血跡,血液順著手臂滴落,「嗒、嗒——」
一下一下,落在薄冰心上。
薄冰近乎失語。
他死死地看著這一切,連牙關都開始發顫。
用盡全部力氣,他勉強開口:「池醉……你告訴我,你剛剛……在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池醉突然笑了。
那笑容充滿無辜,是唯有懵懂的、咿呀學語的稚子才能露出的神情。
同時卻又無比冷漠——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雜糅在那張臉上,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池醉帶著這張虛幻的面孔,一步一步向薄冰走來,嘴角的笑容也逐漸加大:「沒幹什麼呀,我在懲罰壞人。」
「可這懲罰太重了。」薄冰語氣乾澀。
此刻,池醉已經來到他面前。
他用那隻帶血的手摟住他,在他耳邊輕輕喘了口氣:
「沒辦法,覬覦你的人都要死。」
「我也不想的,是他們太壞了。」
「他們逼我。」
薄冰反駁:「沒人逼你!」
「有的,」池醉的語氣柔和卻陰鷙,「我一不注意,他們就會搶走你,你分不清的……」
分不清什麼?
疑惑一閃而過,薄冰沒能理解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或者說,此刻的他太急於安撫池醉了——
「不,不會,別人搶不走我,我永遠呆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