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還吩咐幾個小弟幫他打飯,池醉看著人山人海的食堂,猶豫幾秒便同意了。
幸好毛哥在這兒還算有地位,他很快吃上了飯菜——
一拳頭飯,再鋪點白菜。
當真是名副其實的「飯菜」。
池醉聞了聞,發現那飯差不多已經餿了。
白菜則是水煮的,硬的厲害,口感跟生白菜幾乎沒有區別。
尤為醒目的是那少的可憐的菜葉,上面布滿小孔,邊緣坑坑窪窪,說好聽點是菜葉,說直白點是菜渣。
池醉把菜渣翻過去,看到了幾隻菜青蟲的屍體。
拿筷子扒開米飯,米飯里也趴著十幾隻死去的米蟲。
——簡直是蟲屍盛宴。
池醉:「……」
多麼豐富的蛋白質混合物!
原生態、純天然、無公害、無污染。
但說實在話,池醉並不感到震驚,也不覺得噁心。
畢竟在亞恩林島上,他生吃過無數昆蟲和魚類,跟茹毛飲血的野人差不多。
正是在那個時候,他的胃壞的很厲害。
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飯,清爽的蔬菜,連平日裡那些看不上的方便麵、肥肉飯、醬湯,他都想的半死。
後來池醉自願參加『魔鬼計劃』,身體得到改造,器官得到強化。
胃是好了,心理卻一直沒跟上去。
出來這麼多年,他還是看到吃的就餓,就像胃裡裝了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一樣。
或者說胃飽了,腦子還餓著,心還餓著。
所以對池醉而言,『人獸監獄』的飯菜不錯,起碼是熟的。
他端著盤子大口大口吃起來。
小弟還給他拿了碗湯,不知是用什麼東西熬的,黑不溜秋,池醉沒喝。
這樣的飯菜,據毛哥所說,已經是這兒最好的飯菜了。
講這話時,毛哥倒是真的心酸。
入獄三年,他總共就吃過兩口肉,還是那種一點兒味道都沒有的肉片。
難吃,卻捨不得吐。
監獄裡資源匱乏,犯人們吃的最多的就是夾生的飯。
但說是最多,實際上只有一拳頭。
那些活在監獄底層的人則根本吃不到飯,強者會把弱者的食物瓜分,以此讓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至於菜色,蔬菜一共就兩種,白菜和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