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礦石真正的顏色應該是暗紅。
但從質量和密度來看,這種礦石非常陌生,起碼在4444年的地球還沒出現過,否則池醉不可能不知道。
除此之外,他細看發覺,礦石表面還附有一層淺白色顆粒。
那些顆粒既微小,又細膩,池醉越看越眼熟。
他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點,嘗了嘗味道。
果然,是鹹味!
池醉終於能肯定,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海鹽,這個味道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亞恩林島四面環海,在島上那幾年,他經常用海水製作海鹽。
雖然海鹽的味道受海中礦物質的影響,但只要不是一些特殊海域,海水制出的鹽味基本大同小異,鮮少有例外。
綜合種種因素:咸腥味、青苔、藻類、海鹽……
沒猜錯的話,這些礦石極有可能是海礦,並且是年代久遠的海礦,絕不會是幾千年內形成的。
要完成這麼密集的藻類附著,它們應該沉入海底很久了,直到最近才被開採上來,且開採到運輸的時間很短,因為這些鹽還很新鮮,帶著微微的濕意。
加上監獄內高的離譜的溫度和憋悶的空氣,池醉有理由猜測,他們此刻並不在陸地上。
但到底在不在海洋中,這不好說。
畢竟池醉知道,自己的判斷存在一定風險。
他的依據不過是面前這塊礦石,可如果這塊礦石只是個例呢?
他不能妄下論斷。
深思過後,池醉打算找個辦法,看看別人的礦石是不是這樣。
說曹操曹操到——
產生這種想法沒幾秒,毛哥就帶著幾個小弟走到他桌前,來勢洶洶。
毛哥一揮手:「就放這兒。」
他身後幾個男人屁顛屁顛地將礦石抬到池醉的桌子上。
池醉高興的幾乎要笑出來,面上卻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見他這樣,毛哥倒是心情大好。
他努努頭,仿佛賞賜一般:「今天我心情好,看你是新人的份上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能在十二點前弄完這塊礦石,我就饒了你,怎麼樣?」
池醉露出為難的神色。
「怎麼?不願意啊?」毛哥嗤笑一聲,「不願意我也不勉強,走——」
「走」字還沒說完,池醉就換上了一張賠笑的臉:「毛哥留步,願意的願意的,不好意思啊毛哥,小弟今天多有冒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弟計較。這塊礦石,小弟一定會替您好好加工。」
「這才對嘛,」毛哥喜笑顏開,裝作欣賞般拍了拍池醉的肩膀,「做錯事不要緊,關鍵是認錯要誠心,你說對吧?」
「對對對。」池醉特意彎著腰,營造出一種卑躬屈膝的假象。
毛哥又拍拍他的臉,這才帶著一眾小弟離開。
他們只覺得這個年輕人實在不知天高地厚——
兩塊礦石?在三點前加工完?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