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監獄這種地方,不是你退別人就會退。
忍讓並不會換來尊重,而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怎麼不說話?」那人嬉笑著抓了把頭髮,惹得滿頭虱子亂飛,不少跳到了池醉的衣服上。
池醉往哪兒退,他就往哪兒擠,儼然是故意的。
池醉斟酌片刻,緩緩開口:「這位大哥,小弟剛來,什麼都不懂,如果冒犯了您,還請您多多包涵。」
中年男人笑了:「好!好!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聰明,很識時務嘛……」
「既然你這麼有誠心,做大哥的也不能不給小弟面子,這樣吧,」男人話鋒一轉,又從頭上抓下一把虱子,「吃點下去,我就不為難你……怎麼樣?」
那握滿虱子的拳頭遞到池醉眼前,蘊藏著無限惡意。
空氣逐漸被沉默吞噬。
池醉平靜地抬頭,目光掃過四周。
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裡的鬧劇,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臉上掛著與中年男人如出一轍的惡劣笑容。
——眾所周知,同情,在『人獸監獄』內也是罕見品。
池醉迅速低頭,掩住雙眸中的寒意,聲音淡淡:「不了,我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
中年男人一愣,隨即鼓了鼓掌,臉帶笑意:「果然是新人,很有種吶,毛哥我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你這種硬骨頭,不錯不錯。就是可惜了……」
他一副惋惜的模樣:「我呢,軟的一向不愛,就喜歡玩硬的……你陪我玩玩,我放過你,怎麼樣?」
周圍的囚犯哄堂大笑。
一片歡聲笑語中,毛哥揮了揮手。
立即有幾名囚犯走近,從四面八方連成一個小包圍圈,堵住池醉的去路。
一行人嬉皮笑臉,行動熟練,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
池醉微不可見地皺起眉。
所幸,「戰火」一觸即發之際,電子音發出了指示:
【勞動即將開始——
選擇一:加工礦石
選擇二:加工羊毛。】
【選擇方式一,請站到白線左邊,選擇方式二,請站到白線右邊。】
人群立即散開,露出中間的白線來。
池醉與薄冰對視一眼,彼此會意。
池醉毫不猶豫地走向左邊,薄冰走向右邊。
兩人都明白,唯有分頭行動,才能弄清加工礦石和加工羊毛這兩種勞動方式的差別與利弊。
與此同時,中年男人,也就是毛哥,以及他身邊的幾個小弟,紛紛跟著池醉走到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