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喂喂喂,你不是吧?不會吧?!」
宿眠的神情已不受控地趨向猙獰,每一根面部線條都在發顫、都在抖動,最為瘮人的是那雙瞳孔,瞳色由紅轉為猩紅,瞳仁也由半黑轉為了全黑,而且是豎瞳!
「把、把我……打、打暈……快!」
話音剛落,宿眠已是單膝跪地,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
她額頭青筋暴出,面目異常扭曲——
很顯然,詛咒並沒有隨著亞德里恩的死去而終結。
……她輸了。
這幾天生病了,37°的天不停冒冷汗,全身冰涼,前天測了血壓,最低43,應該是低血壓
最近每天喝外婆煮的紅棗銀耳羹,希望能調養好
那種眼前一黑的感覺真的好恐怖,淚目了,果然我還是得加強鍛鍊~
第195章 木偶之歌(19)
池醉也不含糊,趁宿眠尚有意識,一錘將對方擊暈,動作乾淨利落。
但他很快發現,這樣並不能解決問題。
宿眠失去了意識,鬼氣卻沒有片刻停止。
翻滾的黑霧有如無主之犬,更加肆意兇猛,它們源源不斷地從宿眠體內湧出,貪婪地侵蝕著外界的一切,連空氣都在壓縮中變得肉眼可見的稀薄起來……
池醉深感棘手。
難道詛咒真的像亞德里恩說的那樣,無解?
不,不會的。
池醉陷入了沉思。
毋庸置疑,不同的藝術家有不同的藝術風格。
一個藝術家的作品,儘管形式可能會發生變化,前後期風格可能會發生變化,但總歸是有相似之處的。
如果能看看亞德里恩之前的戲劇,他們或許能在其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但問題恰恰在於,除了宿眠,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了解亞德里恩,遑論他的戲劇,想找現成的例子都找不到。
等等!
現成的例子?!
池醉猛地想起,『木偶鎮』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木偶一旦被賦予人的靈魂就會想變成人,可變成人的代價卻是永遠失去聲音、永遠無法歌唱……
——這是纏繞在木偶身上的枷鎖。
而宿眠,亞德里恩對她的詛咒是:
【你體內的人心有30%的機率被鬼性吞噬,一旦成為大開殺戒的鬼物,你就將失去自己鬼生最寶貴的東西……】
從1號救下女孩的那一刻起,它就註定會擁有一顆人心,可擁有人心的代價卻是再度變成厲鬼,永遠失去神智、永遠失去成為人的機會……
這樣一來,一切就回到了最初那個什麼都不曾擁有的時候。
渴求的只是曇花一下,希望轉眼便成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