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兩條腿給人的視覺感官卻與正常人的下肢無異,怎麼可能?!
……簡直疑點重重。
而從池醉掀開毛毯的那一刻起,老人就不再胡言亂語。
恰恰相反,他時不時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凝視著池醉,似乎在做某種判斷。
池醉對此當然有所察覺,但等他回望過去時,就會發現老人又恢復到了原來那種與外界隔絕的狀態。
這種感覺……
太奇怪了。
——就像對方體內有兩個人,唯有一方睡去,另一方才能醒來。
更奇怪的地方則在於,之前那股類似香料點燃後發出的氣味,似乎正是從老人腿部的傷口中滲透出來的。
池醉俯下身,湊近,又聞到了一股新的、隱秘的氣味——這次不像是木頭,倒像是已經腐爛生蛆的肉類。
他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重新為老人蓋好毛毯,池醉面帶歉意地觸上了老人的手臂。
果然……
他沉了沉眸。
這根本就不是老年人皮膚的觸感!
——明明粗糙,但卻打磨得十分光滑,像什麼呢?
像……
木頭!
如果老人的身體是用木頭做的,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只有木頭燒焦後,表皮才會呈現出那種皸裂的紋理、焦黑的色澤。而且這應該不是普通的木頭,反倒像專門用來做人偶的棗木,難怪會發出香味。
這樣一來,老人肯定不是活人,儘管他的外觀、舉止與活人無異——
不僅呼吸,就連心跳也很正常,池醉捏住他的手腕,甚至能感覺到上面脈搏的振動。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這只是個普通的老人。
可試想,一個下肢癱瘓的人,自己無法走動,這個木屋裡又沒第二個人居住的痕跡,他每天怎麼進食?怎麼排泄?怎麼維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動需求?
直到此刻,池醉才終於能明白,為什麼『木偶鎮』上全是「活人」了。
不過他仍對一些事情心存疑慮,比如胖老闆對此是否知情?
或者說,胖老闆是人嗎?
回想起小路盡頭那乾淨得令人髮指的廚房,多年不用的水管,以及胖老闆遇水時表現出的隱隱的厭惡,池醉心裡有了答案。
但這個答案是否正確,他還需要驗證,總不能一棍子將人打死。
可如果胖老闆不是人,那麼問題又來了:
這些「人」,從最初的路人女孩,到現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