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她全身重量的則是一條打成死結的床單,看上去纖塵不染。
更要命的是,由於窗子大開,風湧進來,屍體一直在晃動、搖擺,沒有片刻停歇。
而等它終於被風吹得轉過身時,跟在池醉後面的所有玩家都打了個寒顫。
余開霽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具屍體,神色悽然。
幾秒後,他就像再也無法抑制般,猛地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哭腔,徹底昏死過去。
那確確實實是余開月!
而且死的不能再死!
她臉色青紫,眼球暴凸,嘴巴里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只留了刀柄在外面。看深度,應該是直接捅進了喉嚨,甚至捅穿了後腦勺……
看到這一幕,胖老闆嚇得幾近昏厥。
他哆哆嗦嗦地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
【是木偶!一定是木偶!木偶又來了!】
池醉往紙上看了一眼,沒有多問,而是走上前將屍體解了下來。
果然!
余開月喉嚨和後腦處的皮膚中間都凸著一條紅痕,紅痕兩邊堆積著密密麻麻的紫血絲,皮層下的利刃隱約可見。
她的舌頭被完全割了下來,致命傷在於捅進喉嚨的尖刀而非打成死結的床單。
——應該是先被捅死,而後擺成了上吊的姿勢。
但尤為奇怪的是,她的白色睡袍上沒有半點血跡,床單上也沒有半點血跡。
池醉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怎麼可能?
他又走到窗台邊,同樣沒找到任何線索。
很是詭異。
池醉沉思片刻,示意宿琬留在五號房,和胖老闆一起看著余開霽還有女屍。
宿琬應下。
接著,他和其他四名玩家一起走到八號房前,打算進去一探究竟。
由於房間門從裡面反鎖,眾人依舊選擇武力破門。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映入眼帘的一切還是令他們震驚不已。
當然,林恩除外。
——這個小男孩就像見慣了死亡一樣,對自己目睹的慘烈景象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池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他仍不願放棄目前的猜想。
起碼在得到足夠的證據前,他不會丟掉自己的第一直覺。
暫且將思緒拋之腦後,池醉大步上前,仔細地檢查了老夫妻的屍體。
夫妻二人和余開月的死狀大不相同,但都異乎尋常的詭譎——
余開月是傷口一處,高懸房梁,面目猙獰,但滴血未沾;
老夫妻是沒有傷口,並躺在床,面目平靜,但血流成河。
看著幾乎將整個床單染成艷紅的血色,池醉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用力掰開夫妻倆的嘴巴,發現兩人也沒了舌頭,這點倒是和余開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