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反倒很喜歡伊利,且並不感到冒犯,大概是因為她從來沒見到過柯基這種生物——
身子胖胖的,四肢短短的,尾巴也短短的,全身上下毛茸茸的,可愛的要命。
她曾經有很多玩偶熊、玩偶兔,但那些都是無生命的東西,無法給予她任何慰藉,反而會不斷提醒她自己有多孤獨。
所以在見到這樣一隻軟萌大狗時,麗茲童真的一面被觸動了。
她對伊利很感興趣:「它叫什麼名字?」
「它叫伊利,」薄冰俯下身,拍了拍伊利的狗頭,介紹道,「別看它外表是狗的樣子,實際上它是一種名叫『夢魘獸』的生物。」
「『夢魘獸』?」
「對,顧名思義,它的能力就是讓人做噩夢。」
麗茲疑惑:「那為什麼我做的會是美夢?」
薄冰開口解釋:「因為伊利擁有的其實是建構夢境的能力,『夢魘獸』以負面情緒為食,做夢的人越是絕望,它們吃的就越飽,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填飽肚子的需求,它們也是能夠製造出美夢的。」
只不過編制一場美夢的消耗量略有些大,需要吃好幾頓噩夢才能補回來,這點薄冰沒有明說。
「原來如此。」麗茲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伊利身上,很是渴望:「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可以,」薄冰擼了把伊利的狗頭,「去。」
伊利聽話的跑到麗茲身邊,跟她做起了遊戲,一人一狗在房間裡玩捉迷藏,十分開心。
麗茲好幾次被它逗的捧腹大笑,白皙的臉頰沒過多久就浮現出了兩團紅暈——
粉撲撲的,很是動人。
池醉看著這一幕,不禁發出了老父親的感慨:「真不容易啊。」
沒有童年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癒童年,這句話不是作假。
薄冰也淡淡道:「伊利能帶給她的,我們給不了。」
兩人四目相對,仿佛都明白了彼此的未盡之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走吧。」
池醉笑著牽起薄冰的手,帶著他一起從窗台翻了出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放輕動作,悄無聲息的,宛如兩個過客。
臨走前,池醉特意將長得最好的那盆水仙花搬到了麗茲的書桌上。
他相信,看到這個的時候,麗茲會明白他和薄冰的用意。
至於伊利,他巴不得將那孽畜送給麗茲,省得他和薄冰中間總插著一個閃閃發光的大電燈泡。
於是池醉就這樣把伊利「遺忘」了。
他和薄冰很快下到地面,從花園的小徑溜回了女僕房。
此時此刻,天色已然大亮,白茫茫的晨霧瀰漫在空氣之中,打濕了花園裡的每一株草木,也浸潤著兩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清新而涼爽。
池醉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心頭是前所未有的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