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們誰都沒想到,這不僅讓艾比陷入了深淵,也讓麗茲遭受了長達幾十年的痛苦。
池醉不由在心底輕嘆,艾比憎恨瑪吉,瑪吉憎恨莉莉斯特,但她們都愛著麗茲。
然而,這些屬於上一輩的仇恨最終都落回到了麗茲身上,一切皆由這個最無辜的人來承擔,何其不公?何其不幸?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安靜地等麗茲平復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麗茲才抬起頭,面色恍惚地問:「那第二個呢?」
池醉將目光投向她那畸形的雙足,緩緩開口:「你在這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你自己也清楚,嫁給利馬爾公爵後,你雖然得不到丈夫的喜愛,但起碼能避開大公的磋磨,這是一個不得已的決定。」
他多少能明白一點艾比的心思。
只要麗茲還在安德魯城堡內,她就永遠處於大公的陰影之下,唯有先逃出城堡,她才有可能尋求其他擺脫桎梏的途徑。
——這是艾比為麗茲選擇的路。
「可他們都是變態,有什麼區別嗎!」麗茲恨的心都在滴血。
當她知道自己即將嫁給利馬爾那個人渣時,某個瞬間,她突然生出一股衝動——
她想殺死城堡內的所有人,尤其是安德魯大公和艾比,她會將艾比分屍、肢解,把她的皮做成被子,指甲用作被絮,兩隻眼睛塞進床縫,頭則砍下扔進壁爐……
她還會讓壁爐里燃燒起永不熄滅的火焰,日夜焚燒那個女人醜惡的靈魂。
後來她也的確這樣做了。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她的恨、她的怨,都像一場笑話……
怎麼可能?!
麗茲很想大笑,可她的鼻子是那麼酸,酸到乾涸的眼窩內又湧起一股熱流。
「不一樣,」她聽見池醉這樣說,「利馬爾公爵的名聲是很差,但他對異性幾乎沒有興趣,你過去後最差的結果大概就是被冷落……」
「還有,別忘了你的身份,只要大公還在,他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你能過上好幾年安生的日子,我想,這應該是艾比夫人最初的打算。」
至於人選為什麼是利馬爾公爵,這點很好理解——
只有足夠的利益才能讓安德魯大公放麗茲離去,日益衰弱的大公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盟友,且盟友的身份必須是貴族,然而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可謂少之又少,選擇利馬爾公爵恐怕也是艾比的無奈之舉。
「……定下人選後,她或許不知道該怎麼跟你交流,就一直沒有跟你說明,因此在發現你對這門婚事非常抗拒時,她開始猶豫,開始糾結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並出手把信攔截下來……」
「但她萬萬沒想到……」
池醉截住了話頭。
麗茲的手已經顫抖起來,越來越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