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教我,該怎麼復仇。」
「這個問題有點大了,」池醉思考半晌,表現的有些苦惱,「不如你把問題縮小點,向誰復仇?大仇還是小仇?你能為此付出什麼?」
「什麼都可以,你們會幫我的吧。」麗茲停筆,抬眸,漂亮的瞳孔里是一片虛無,整個人似乎又恢復成了第一次見面的狀態。
然而,她得到的答案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這一次,說話的人不是池醉,而是薄冰。
他同樣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回答道:「不,這是你自己的事,與我們無關。」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氣氛降至冰點。
但奇蹟般地,被拒絕後,麗茲並沒有生氣。
她只是很固執地問了句:「為什麼?」
薄冰淡淡道:「因為藉助別人的力量復仇是沒有意義的,你覺得自己不夠強大嗎?」
被他用這樣一種深遠的目光凝視著,直擊靈魂,麗茲突然笑了笑,露出潔白的貝齒:「不,我只是覺得很欣慰,為什麼我以前從來聽不到這樣的答案呢?」
「很簡單啊,美麗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卻萬里挑一,」池醉也笑了笑,「不過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庸人居多,一輩子能遇見一個有趣的靈魂,已經很幸運了。」
他又賤兮兮地補了句:「何況你還一下子遇見了兩個。」
麗茲:「……」
她瞬間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極了拔吊無情的渣男:「你今天要講什麼故事,快講。」
活脫脫一個小大人。
池醉驚奇臉:「你不是不想聽嗎?」
「現在想了。」
「好吧,」池醉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可就開始嘍,今天給你講個不一樣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夫妻,他們生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龍鳳胎,兒子一生下來就很健壯,女兒卻先天不足,生下來便體弱多病,於是夫妻倆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女兒,完全忘了他們還有一個兒子……」
「後來,兒子長大了,在成人那天離開了家門,準備徹底擺脫那個冰冷的家,出去闖蕩。當時他已經拿到了一所很好的學校的錄取通知書,並且靠打工攢夠了學費……」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去學校報導的前一天,他的名額被人頂替了,於是他沒學可上,無家可歸,像一條流浪狗那樣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晃蕩,因為語言不通,他找不到工作,沒錢,也沒吃的,好幾次餓到痙攣……為了活下去,他打破自尊,去翻垃圾桶,去吃別人不要的東西,日子也就這樣過下來了,甚至終於有人看他可憐,給了他一份能填飽肚子的工作,然而……」
「別說了,」薄冰仿佛預感到了什麼,握住池醉的手,打斷了他。
池醉卻反握住他,朝他笑了笑,道:「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
薄冰握著他的手,怎麼都不願意鬆開。
池醉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地講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的處境不會更糟的時候,又一次,毫無預兆地,他被送進了一個可怕的學校,那個學校里都是吃人的怪物,怪物們都很強壯,都很有力,唯獨他,那麼瘦弱,那麼天真,被人打一拳就半天爬不起來,還會傻乎乎地相信怪物們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