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公主房恢復成死一樣的寂靜。
而此刻,毫無心理負擔的池醉正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索安娜用一種近乎讚嘆的目光看著他,時不時發出幾聲由衷的讚美,臉頰還總是泛起可疑的紅暈,令薄冰有了種頭頂泛綠的錯覺。
宿眠則趴在宿琬腿上,仗著別人看不到自己,暗戳戳等宿琬投餵。
除了和白漸坐在一起、滿臉苦大仇深的郝運,整體用餐氛圍還算和諧。
當然,這也有麗姐等人不在的緣故。
據索安娜說,她沒能在城堡中找到那三人,為了不耽誤其他客人用餐,就只能暫時不管了。
豐盛的午餐很快結束,索安娜推著小推車離開了餐廳。
確認她走後,薄冰才看向擺鐘。
安德魯城堡的時間無疑以擺鐘為準,但除了門廳和餐廳,他幾乎沒在城堡的其他地方看到過擺鐘之類的計時工具。這意味著他們很難把控時間,但時間又是這個副本的關鍵因素——萬一茶話會比預計多出那麼幾秒,玩家們還能全身而退嗎?
答案並不確定。
因此他和池醉必須找出時間流速的變化,將這個不穩定因素牢牢握在手心,否則下午的行動也會受限,畢竟誰都不希望潛入艾比夫人的房間時碰上正主,那簡直再糟糕不過。
池醉順著薄冰的目光看去,表上指針正滴滴答答地轉動,單從肉眼來看沒有任何異常。
「有發現嗎?」
薄冰搖頭:「沒有,這裡的時間沒有問題。」
池醉和宿琬都有些不解:「那為什麼會和通訊器不一樣?」
「很簡單的道理,」白漸拖著紅毛走過來,「如果這座城堡只是想像的產物呢?」
池醉皺眉:「你是說……」
「對,」白漸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疊成方塊狀的舊報紙,遞給池醉,「這是我在書房找到的,你們看看。」
池醉將報紙攤開,發現這是一篇關於安德魯城堡的報導,日期非常湊巧,3月7日,剛好是麗茲的日記本中記載的死亡日期。
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報紙的紙張有些泛黃,字跡也大多風化成了模糊的黑點,很影響辨認,但上面附加的三張安德魯城堡的圖片倒是沒什麼變動。
池醉仔細瀏覽過去,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字眼:
【3月7日……兇殺……斧……】
【41……4……】
【自殺……死……恨】
由於太過模糊,剩下的內容實在難以辨認,不過這些信息已經足夠驗證池醉先前的猜想——
3月7日,也就是麗茲在日記上寫滿「死」字的那天,安德魯城堡發生了兇殺案,城堡內的活人全部斃命,兇器是一把斧頭。
至於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