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五分鐘,伴著池醉一聲興奮的「來了」,四周突然颳起了陰風。
陰風一陣一陣,逐漸變大,連肌肉男的兜帽都被吹得鼓鼓作響,他眼中划過一絲驚疑,心內顯然產生了幾分動搖。
池醉見此不免暗笑,如果對方有陰陽眼,就會發現宿眠正站在他身邊,手中提著一個大大的鼓風機。鼓風機調的是冷風模式,吹出來自然像極了陰風。
他再看余斐城,發現對方面上沒什麼變化,衣袖下的手卻攥得死緊。
唯獨右邊的陰鬱男始終毫無反應,似乎不好糊弄。
不過池醉原本也沒打算這樣糊弄過去,他接過宿琬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劃了道口子,殷紅的血落到紙人上,很快將整個紙片染紅、染濕。
池醉將匕首交還,笑著解釋道:「至親之人的血對魂魄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其他孤魂野鬼就不會來占這個殼子。」
說著,他又掏出筆,在紙人兩個眼睛的位置處點了一下。
「這叫點睛。」
話音剛落,紙人霎時紅光大盛,不過幾秒,它就從池醉手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池醉煞有介事地問:「安安,是你嗎?」
宿眠捏著嗓子,生無可戀:「是……」
「還記得余大哥嗎?」
紙人小小的身子裡立即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響:「記、記得……阿……城……哥、哥哥……」
余斐城一震,池醉一直叫他余大哥,池安卻一直喊他阿城哥哥。
這個熟悉的稱呼,自池安死後,他已經很久沒聽到了。
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般,池醉一把捏住紙人,不讓她逃走:「瞧,都喊你哥哥了,你還不信?再不信,做妹妹的可是要傷心的,一傷心,保不准就魂飛魄散了……嘻嘻~」
余斐城仍舊不答。
過了半晌,他才啞著嗓子道:「我要問她幾個問題。」
「行,你問,不過快點,」池醉瞥了眼通訊器,「這個道具我才啟動了一半,她等得太久又會消散,你也不想吧?」
余斐城果然加快了速度:「我們第一次見,你給了我什麼?」
「馬……小木……馬……」
余斐城瞳孔一縮,呼吸都加重了幾分:「第二次呢?」
「水晶……球……」
余斐城還想再問,卻被池醉打斷:「夠了夠了,再問她就沒了,快點,這交易做還是不做?!」
余斐城再次沉下眼:「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