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一個飽含冷意的微笑,在通訊器上回道:
【一別經年,池安還在你家的骨灰罐子裡躺著嗎?】
配圖是一張端正的骨灰盒外加一口大鐘,傻子都明白什麼意思。
果然,這條消息發出整整十分鐘,對面絲毫沒有回應,似乎是被戳中了痛點。
池醉嗤笑一聲,躺回薄冰身邊。
他心下有數,余斐城看到這條消息,此刻怕是恨毒了他。
又有誰會知道,他們曾經做過朋友呢?
池醉自嘲地笑了笑,池安身上的魔力真的很大,生前能搶走他的一切,死後竟也不放過他,不僅把余斐城折磨成了一個瘋子,還要讓這個瘋子帶著自己陪葬。
真他/媽噁心。
池醉抿了口水,目光逐漸放空,就這樣對著天花板過了許久。
久到腦子也變得空空如也時,他才闔上眼,與薄冰一道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
池醉是被搖醒的。
「下去吃早飯。」薄冰正坐在床邊,將黑襯衫的紐扣一粒粒扣好。
他總是習慣把扣子嚴嚴實實地扣到最上面,衣領緊緊包裹住纖長的脖頸,連鎖骨都半點不露。
池醉見此,一手摟住他的腰,將他拖到自己身邊,一手快速地彈掉了最頂上的那顆紐扣。
薄冰給了他一個冷眼,卻什麼都沒說,徑直離開。
池醉這才笑嘻嘻地穿衣洗漱,下樓用飯。
自從宿眠宿琬入住別墅,所有人的伙食就由宿眠負責,她對廚藝很感興趣,手藝更是一等一的好。
這不,池醉一口氣啃了七八個咖喱牛肉包、五六個雞肉餡餅,又喝了一大碗元宵,等盤子堆積如山,他才摸摸平坦的肚子,表示飽了。
吃飽喝足後,自然得去干正事。
三人喬裝打扮一番,準備出城。
沿路至城門,池醉發現休息區的外觀又有了變化,四處高樓林立、錯落有致,摩天大廈比比皆是,儼然一副現代化城市的景象。
街道上則人來人往,大部分人都呈現出一种放松的姿態,不少人甚至聚在一起談笑風生、嘻嘻哈哈。
池醉一眼望去,直直皺起了眉,他似乎察覺到了遊戲吞併現實世界的真正用意——
同化。
相似的環境、相似的背景,玩家很容易就將休息區當成他們的「家」,而在「家」呆久了,他們中還有多少人能不顧生死、不顧一切去抵抗神明?
池醉有預感,到選擇陣營的那天,恐怕神諭者的數量會比弒神者多得多。
神明遊戲這一手著實稱得上高招,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玩家同化,大大削弱了他們的反抗心。
池醉不免更加警覺,他掩下心思,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