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爺爺病危,臨終前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不僅拒絕讓孫子參加葬禮,還再次對身邊人發出告誡。就在他死去的第二年,某天,奶奶打電話給主人公,告訴他封印『八尺大人』的地藏王廟遭到了破壞,且被破壞的廟宇正處在通往他家的路上。
主人公聞言,心下立時一個「咯噔」。然而還沒等他回話,電話里的人聲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破婆婆」的古怪聲,跟他當年在大巴上聽到的一模一樣。
而「破破婆婆」的聲音過去後,聽筒里很快傳來奶奶痛苦的嘶吼,瘮得人汗毛直立。
手機「啪嗒」一聲摔落,主人公仿佛預知到什麼般跌坐在地,陷入了無盡的惶恐之中……
故事完。
早在第一次看到這個怪談時,池醉就有所察覺,『八尺大人』應該是一種非常難纏的鬼怪,主人公最後的結局恐怕凶多吉少。
這意味著即使安全度過今晚,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怪談只給出了抵禦『八尺大人』的方法,卻沒有告訴人們,到底該怎麼除去它。
而只要它存在一天,玩家們就稱不上安全。
且池醉總有種直覺,怪談是能夠疊加的——
表面上看,他對應的鬼怪只有『八尺大人』一個,對方今晚進不了屋子,他十分安全;可問題在於,除『八尺大人』以外的鬼怪根本不受密閉空間的限制,區區一扇門無法阻擋它們的入侵……
因此池醉心裡清楚,他此刻的處境依舊危險,只不過危險來源切換了而已。
再看麻袋,裡頭的鹽灰已經停止了變色,說明『八尺大人』徹底遠離了他所在的屋子。
這不是個好消息。
對方的離去並不代表放棄,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宣告,它在向其他鬼怪釋放無聲的訊號:
這個人類交給你們。
所以池醉完全有理由猜測,恐怕用不了多久,其他怪談就會趕來,將他撕成碎片。
這正是副本設下的陷阱之一,一旦玩家以為自己躲過相應的怪談,自然會掉以輕心,從而忽視怪談世界的一體性。
那麼問題來了,率先到達屋子的會是哪個怪談?
像『人皮裙子』、『音樂室里的鋼琴聲』和『跑道上的幽靈』,這類怪談是根據地點觸發的,可以排除;而『一寸婆婆』和『瑪麗的電話』,這兩個則是根據物品觸發的,可能性較大。
思及此處,池醉重新在房間裡搜尋起來,尤其注意檢查一些隱蔽的角落。
終於,在搜第二遍時,還真讓他找出了點東西——
一個落在床板和牆壁夾縫間的攝像頭,鏡片輕微碎裂,結滿了白花花的蛛網,顯然廢棄已久。
外加一部躺在枕頭下的老年機,款式是十幾年前的老款了,只有通話、掛斷、撥號等基本按鍵。此刻,它的屏幕正一跳一跳,幽幽地閃著光,仿佛下一秒就要鑽出什麼東西來,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