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門陣,顧名思義,陣眼在生門,而活人的生氣消散,為死,亡者重受生氣,為生,因此生門就在那兩具作為容器的死屍身上。
想破生門,必須在死屍的天靈蓋中央戳個孔,這樣生氣灌進去才能立馬溢出來,回到原本的主人那裡。
可問題在於,殷月星的屍體不見蹤影,小魚的屍體在平姑手上,他們該怎麼戳孔是個技術活。
聽了宿眠的解釋,池醉問遺像:「你的屍體在哪兒?」
「這個……」遺像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池醉眯了眯眼,瞳孔中泛起冷光:「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說清楚。」
遺像哭喪著臉:「真的沒了……小魚那賤人把我啃的只剩骨頭架子,不然我哪會用紙人!」
「那屍骨在哪兒?」池醉不為所動。
「棺材下面的夾板里。」
「行,」池醉立即示意宿眠前往靈堂,一探究竟。
沒過多久,宿眠就飄了回來:「他說的是真的。」
池醉這才放下錘子:「暫時留你一命,等冥婚過了再說。」
遺像登時謝天謝地、感激涕零,隨後被宿眠重新塞進了口袋。
他消失後,池醉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剛剛的未盡之語:「冥婚過後,他就是你的口糧。」
一錘定音。
宿眠笑嘻嘻地點點頭。
要知道,越是作惡多端的鬼,嚼起來就越好吃,嘎嘣嘎嘣脆,跟吃糖豆差不多。並且一隻鬼能吃三四天,特別管飽。
想到自己又多了個口糧,宿眠舔了舔殷紅的唇,屬於強大厲鬼的氣息開始不斷躁動。
至於紅毛,他早被池醉過河拆橋的操作嚇傻了,心底不自覺地冒出一股寒氣,涼透肝肺。
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團體,請他們幫忙真的是對的嗎?
紅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一抬頭,卻發現薄冰正凝視著自己,毫無情緒的雙眼仿佛能看透人心,那平淡的視線輕易穿透了他的皮肉,直達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讓他渾身毛孔都瑟縮起來。
太可怕了!
紅毛打了個寒顫,深知薄冰是在警告他。
趕忙甩了甩頭,將陰暗的想法甩出腦海,紅毛不敢多想,只能緊緊抱住弱小可憐無助的自己。
他總算明白,自己在這群人中就是個吉祥物,說好聽點叫吉祥物,難聽點,就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存在。
正如池醉所說,非爹非媽非親非故,他們沒必要對他負責。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