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露出招牌性的溫和微笑:「今天又要麻煩你了,先帶我們去老爺那兒看看吧。」
小廝麻木到心累,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徑直帶著三人前往殷老爺的住處。
殷老爺作為殷家的實際掌權者,住的院子自然是最寬敞、最明亮的一間,裡屋的陳設裝潢也十分豪華,掛的是名家名畫,擺的是年代久遠、價值連城的瓷器,就連玉石枕頭枕套上繡著的紋路,都是由雲錦絲織而成的……
像是恨不得將所有奇珍異寶都堆到檯面上來一樣,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池醉心裡頓時塞滿檸檬:「有錢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要是把這些都換成生存點,他還怕點不起外賣嗎?
池醉簡直越想越酸。
宿眠卻冷不丁地從他身後冒出,陰森森地來了句:「不對哦~為所欲為會斷子絕孫的……」
池醉一抖:「……」
他什麼都不怕,唯獨怕襠雞立斷,失去下半生的「性福」……
再看薄冰的臉色,還好還好。
池醉惡狠狠地給了宿眠一個爆栗,將她送進宿琬體內,接著打量起屋裡的布置。
只是越看,他心底的怪異感就越重。
真正的富人之家,尤其是有底蘊的人家,絕不會做出這種類似暴發戶的行徑。
殷老爺的做法,著實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三人又找尋一番,只在殷老爺的書房中發現了一疊帳本。
之前池醉在殷三奶奶的房裡也找到過一本,那本似乎正是從這一摞中抽出的。
他隨手翻看了幾頁,越看越心驚。
殷家這些年虧空的實在太厲害了!幾乎要將整個家底都敗得一乾二淨!
尤其是近幾年,欠債一年比一年多,帳本上的數字也越來越觸目驚心,還有不少紅色劃痕,看得出帳本的主人很是絕望。
有了這個發現,池醉心底的疑慮再次加深,他的腦迴路逐漸轉向了另一種可能。
早在雜貨鋪聽洪叔談殷家的發家史時,他就感到十分奇怪。
原配夫人與唯一的女兒身死,殷老爺不過悲痛幾年便再娶一妻,還連生三個兒子,是否太過無情?
以及原來的殷夫人病重而亡,殷小姐跟著在分娩時大出血而死,這其中又有多少虛實?
疑點實在太多,但池醉知道,幕後黑手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線索。
果然,重新檢查書房時,他在眾多山水花鳥畫的捲軸中發現了一張女子的小像。
落款處寫著:【賀息女十四歲生辰乙卯年正月十三日書】
而畫上的女子……
池醉睜大了雙眼,與平姑何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