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池醉思考了很久,最終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保護他,並讓他能夠自保。
就這麼簡單。
兩人間的分歧解決後,空間寶石很快擬定了契約,薄冰只需在空白畫卷中摁下手印,契約就會即刻生效。
瀏覽完契約內容,他輕輕在空白處點了點:「好了。」
伴著那一點,契約瞬間成立,墨綠色寶石融入薄冰的眉心,並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綠葉的痕跡,又很快化為虛無。
一樁大事了結,池醉繼續問:「你還沒跟我們說,怎麼從畫裡出去。」
「這個嘛……」空間寶石笑得尷尬,「你們得先把塞西里斯解決掉。」
池醉&薄冰:「……」
「地獄之門的封印差不多消失了,塞西里斯的還在呢!」
「行,」池醉有些疲憊地扶了扶眉心,「我們還有一個同伴,她在哪兒?」
「我看看……」空間寶石轉了個圈,周身發出白光,沒過多久便向池醉匯報導,「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們不用擔心。」
薄冰點點頭:「那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
他能察覺到,畫的時間流速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先與宿琬宿眠會合解除『歸息』的影響,才是他和池醉首要之事。
怎料他說出這句話後,空間寶石卻露出一個苦笑: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黑暗空間就被一隻巨大的利爪猛地撕裂。
一個身形高大的牛頭人身怪站在兩人面前,神態猙獰。它足足有十幾個池醉那麼高、那麼壯,此刻正向兩人步步逼近。
或許是為了震懾,它走的慢而用力,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上一震,薄冰幾個踉蹌,差點摔倒。
池醉隔著老遠就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渾身布滿黑色鱗片,手臂肌肉幾乎是三五個成人男人的臂膀那般虬結,爪部則帶有鋒利的骨刺,短而尖銳。它的上身很長,下肢卻只有上身的一半,至於那張臉,更是一言難盡——
說是牛頭人身,實則臉部更像章魚,除了兩個牛角外別無他物。
池醉看向薄冰,發現對方果然已經白著臉,露出噁心的慣有神情。
那怪物見到兩人,背後的骨翼立即伸展開來,遮天蔽日。
池醉從它身上感知到了不懷好意的訊息。
「啊啊啊塞西里斯!那個王八蛋!!」空間寶石留下激動的淚水:「你們一定要搞死這傢伙!不然我就完了、我就完了……」
池醉本就被怪物震得頭暈,現在身邊又多了一個聒噪不休的寶石,搞得他太陽穴都疼了起來。
「閉嘴!」
空間寶石訕訕地噤了聲。
「你找個角落躲好,」池醉掏出錘子,面沉如水,「它是沖你來的。」
涉及到自身安全問題,空間寶石忙不迭地飛到薄冰身邊,瑟瑟發抖。
怪物見狀,步伐越來越大,但很快,它遇到了第一個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