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這個地方有劃痕,」薄冰指著冰箱下一處極其隱蔽之地,「你看,像不像手指甲抓出來的痕跡?」
池醉聞言,俯下身子端詳了一會兒。
那痕跡很淡,幾乎和地面融為一體,如果站起來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細看後就會明白,薄冰說的沒錯,那的確是人的抓痕。
池醉甚至在冰箱和櫥櫃的交接處,發現了幾片斷裂的指甲。
這樣一來,冰箱裡有什麼東西可想而知。
池醉沉下心,讓薄冰退到一邊,繼而緩慢地打開了冰箱。
冰箱不存在上下層之分,因此只有一個門,與其叫它冰箱,不如叫它大型冷凍櫃。
而看清裡頭東西的一剎那,饒是池醉,都不免感到頭皮發麻。
薄冰不適地移開眼,沒過幾秒就趴到水池邊嘔吐起來。
簡直難以相信——
冷凍櫃最上方掛著幾個人頭,鋒利的鐵絲從後腦穿過,鉤子又從人嘴巴里吐出,像釣魚那樣將人頭吊起。人頭的眼眶黑漆漆一片,懸在空中不斷搖晃,卻始終保持正對,詭異地注視著每一位前來觀賞的遊客……
仿佛是在告誡他們,古堡的危險;卻又像詛咒,帶著滿滿的惡意,詛咒下一批人如他們一般永遠無法離開,生生世世困於古堡……
池醉打了個激靈,將目光往下移去。
人頭下方躺著幾塊鮮紅的肉,比豬蹄膀還要肥膩,肉塊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發出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再往裡還散落著不少毛髮,以及血淋淋的頭皮。
池醉覺得吃古堡一天的飯,他能折足足十年的壽。
人吃人……
杜莎夫人真是個惡趣味的老妖婆。
他剛要關上冰箱,薄冰卻制住他的手。
「等等,那些肉上好像有什麼。」
池醉復而湊近幾步,發現紅肉上有幾處不明顯的咬痕。
「有點像齒印……」
他蹲下身,在冰箱最底部發現了幾根黑色的毛髮。
短而粗,不像人的頭髮,反而像鬃毛。
那是什麼?
腦海中突然划過一個可能,池醉起身肯定道:「狗,是狗!」
結合今天早晨的發現,女人的屍體被惡犬叼走後,極有可能被拖到這兒,多的變成肉給玩家,剩下的讓狗吃掉,最珍貴的血則留給女主人美容養顏,堪稱毀屍滅跡天衣無縫。
想通這一點,池醉關上冰箱門,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事實上,發現不止這些,他和薄冰還從中得到了一個更重要也更有用的訊息。
既然惡犬會在晨間來到廚房,那如果他們蹲守在這邊,是否就能將它以及被害玩家的屍體一網打盡?
池醉煞有介事地想:吃頓狗肉改善伙食倒也不錯。
雖說他平時不吃狗肉,但這種惡犬實在死不足惜。
兩人回到房間,立即給宿琬發了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