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極其沉默,可沒人敢說話,大家都在等女主人開口。
管家彎下腰,小聲地跟女主人說了什麼,女主人點點頭,而後管家離開又復返,手中端著一個小巧的酒壺,顯然是要為客人們倒酒。
他首先將女主人的酒杯加滿,而後按順序倒起了酒。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酒的顏色同酒館老闆調製出來的像極了——
殷紅透明、泛著冷光。
但池醉並未阻止他的舉動。
而在管家要為薄冰倒酒時,薄冰伸手捂住杯口,指著自己的肝部搖頭。
管家遲疑片刻,很快略過他,轉向宿琬。
宿琬也未推卻,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十人中,唯有薄冰和閨蜜二人組拒絕了管家的美酒,其他人都沒表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倒好酒,接下來便到了起菜時間。
女主人仿佛有些迫不及待,管家剛掀開銀蓋,她就急匆匆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裡咀嚼。
因為靠的近,池醉清楚地看見了她盤裡的東西——
一坨帶血的生肉。
雪白的牙齒間夾著猩紅糜爛的肉泥,這場景越看越倒胃口。
池醉別過臉,看向自己的盤子。
裡面的東西倒很正常,一塊煎得七八分熟的肉排,有幾處還冒著血絲。
牛排?不像。
下一秒,池醉果然聽管家道:「今晚的菜餚是來自奧克塔威的肉乾配波蘭多紅酒,是主人為客人們精心準備的晚餐,祝尊貴的客人們享用愉快。」
池醉盯著面前的肉排,遲遲未動。
來自奧克塔威的肉乾配波蘭多紅酒,既然紅酒不是給人喝的,那這肉乾又怎麼會是給人吃的?
池醉的心沉了下去,紅酒可以悄無聲息地倒進熊皮衣里,肉排可就難說。
而且女主人不喜歡浪費食物……
這也就意味著玩家不得不吃下這些非人的東西。
雖然管家沒說被逐出古堡會有什麼下場,但用腳趾想都知道,左右一個「死」字。
池醉知道,這關壓根避不過,他和薄冰又沒什麼能混淆視聽的道具,肉排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最壞的結果,就這玩意兒是人肉。
正當池醉做了個深呼吸,準備拿起刀叉時,薄冰突然伸手,將他的盤子遞給宿琬。
池醉驚訝地探頭,發現宿琬一口半塊肉排吃的不亦樂乎,兩人視線相撞,對方還朝他露出一個傻笑。
池醉:「……」
這憨批,不是宿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