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點頭:「是啊,我們看到的或許只是一部分。」
這些葬身於此的玩家成功避過前三個鎮,卻因為不夠相信自己的判斷而在第四個鎮下車,最終無一例外,盡數變成一塊塊冰冷黯淡的墓碑——
以鮮活的生命警示如他和薄冰這樣的後來者,不要相信遊戲,不要盲從遊戲,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能相信的唯有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一句話,」薄冰的神色出現一抹罕見的柔和,「很久以前有人對我說過的一句話。」
池醉喜歡他這副模樣,便很給面子地說:「嗯,說來聽聽。」
「他說,當你猶豫不決做某件事時,你的內心其實已經為你找到了答案,」薄冰將手放到池醉的心口上,輕輕撫了撫,「這時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閉上眼,摸著心口數三秒,答案就會出現在你心裡。」
池醉驚訝:「這麼神奇?」
他和薄冰靠得很近,對方將下巴擱在他肩膀處,闔上眼默念道:「一、二……」
池醉突然感到一種難言的悸動,像是整個心間都被一種酸甜鹹澀的情緒填滿,一邊醞釀著更深層次的激盪,一邊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苦笑:自己的心態的確有些不對,明明一開始只把神明遊戲當成玩樂的工具,可從什麼時候起,他越來越糾結於是否通關了呢?
歡樂要,通關也要,不然不是正中狗比遊戲的下懷嗎?
欣賞玩家們在遊戲中一點一點迷失自我、失去自信、喪失自尊……遊戲背後的影子一定很高興,畢竟它們是那樣無恥而下賤!
池醉冷笑,自己絕不會如它們所願。
就算死亡如影隨形,他也依舊要做人群中最靚的那個仔……
想通這點,池醉的頭腦頓時清明不少。
他看向薄冰,忽然就笑了。
薄冰的「三」字還未出口,一個吻已經堵了上去,這是個很輕柔的、不帶欲望的吻,感知到這一點,薄冰並沒有推卻。
他的手還放在池醉的心口上,替對方抹去了煩躁、懷疑、焦慮等一系列負面情緒。
一個吻的時間很長,吻畢,池醉才輕聲笑道:「好像和你組隊,的確是件不錯的事?」
「彼此彼此,」薄冰收回手,「你還覺得困惑嗎?」
池醉拉住他退縮的手,搖搖頭:「腦子不困惑了,下面還很困惑呢,你也來安慰安慰唄……」
薄冰:「……」
自己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才來開導這個狗東西……
「那你就繼續困惑吧,」薄冰冷冷道,「我倒是可以幫你斬斷困惑的根源。」
池醉下|身感到一股熟悉的涼爽,他擺擺手婉拒:「大可不必。」
「哼。」
「不過你那句話,我記下了,」池醉斂去笑容,輕聲道,「多謝。」
「隨你。」
薄冰翻身上床,面對牆壁,池醉緊跟著摟住他,兩個人相擁而眠,又睡了個美美的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