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醉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把七桶泡麵摟進懷裡,美滋滋地走出了包間。
薄冰:「……」
宿琬目睹這一幕,突然道:「你們感情可真好。」
臉上是揮之不去的羨慕。
「不,我們沒有感情,」薄冰擺出冷漠臉,「肉體關係而已。」
「這……」宿琬呆滯片刻後又問,「你們是隊友?」
「嗯。」
「你們不會擔心彼此之間的信任問題嗎?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有隊友的感覺怎麼樣?」宿琬有些疑惑,她此刻的神情像退去了一切攻擊性,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
薄冰想了想說:「如果是同類,就不必擔憂信任問題,至於有隊友的感覺……大概意味著你把後背託付給對方吧。」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薄冰點點頭,問宿琬,「你是住在她的身體裡,還是說,這具身體原本就是你的?」
宿琬一震,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你竟然能看出來……」
「嗯,原本我並不確定,因為你們倆的情況很奇怪……按道理,你應該不清楚她身上發生的才對。」
「是嗎?」宿琬低下頭,喃喃自語道,「奇怪嗎……」
薄冰凝視著她的臉:「你叫什麼,宿琬是她的名字,你呢?」
「我叫……啊——」
她突然扶住額頭,人晃了兩下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你怎麼了?」薄冰上前,很紳士的扶住她,「餵、喂!」
「鬆開!」宿琬睜眼,揮開他的手,眼裡赫然閃過寒光,「你想對她做什麼!」
薄冰面無表情地攤手:「我真想對她做什麼,你現在出來也沒用,只是好奇而已。」
但宿琬仍如臨大敵般盯著他看了很久,確認他說的是真話後才冷冷道:「最好不要有下次。」
「如果她不找我,那我自然不會找她,你還沒意識到嗎?」薄冰搖搖頭,「她很擔心你,也很孤獨,所以才會跑出來。」
宿琬咬牙:「現在還太危險,我遲早會找到讓她出來的方法。」
「可你沒法保護她一輩子,今天她出來碰到的是我,下次呢?」薄冰的話一針見血。
宿琬呼吸一窒。
薄冰看到那雙漂亮的手死死握著,青筋凸起,但這並不會改變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就算她重新有了身體,你保護她,在神明遊戲?」
他的語氣其實不重,甚至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可在宿琬聽來,這些無異於剜心之語。
良久,她才抬起頭:「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經歷過的人都懂,我說了,我只是覺得好奇而已。」
「原來如此,」宿琬暗下眼眸,「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