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員慘白的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嘴角弧度像被定格般一動不動,會動的似乎只有眼珠和嘴唇,一眼望去十分詭異。
池醉莫名覺得,她的眼尾餘光正投向很多人,其中也包括他。
是錯覺嗎?
前面的乘客都成功登上列車,除卻正在檢票的那位,池醉前方還剩兩個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拿到票!沒有票,怎麼登車?
池醉將視線落在手中憑空出現的皮包上——
進入副本時,他可沒拿這麼一個大包。
果然,一通翻找後,他在皮包夾層內找到了一張身份證和一張火車票,名字處都是空白。
【請綁定身份】
毫無波動起伏的電子音在腦內響起。
池醉心裡默念:遲炳。
【身份綁定成功,請乘客仔細保管車票,乘務人員將進行不定期檢查】
電子音話音剛落,身份證和火車票的名字處瞬間由空白轉為黑字——
姓名:遲炳。
池醉滿意地笑了,同時又有些惋惜,遲炳,要是他人如其名該多好?
這片刻功夫,已經輪到池醉前面那人登車了,檢票員查看信息後,臉色卻陰沉下來,笑容都收了回去,轉而變成憤怒的質問:
「你的車票在哪裡?你竟敢逃票!」
「不,我沒有……」沒想到她會突然發作,那人驚慌失措道,「我馬上找,給我點時間……」
「你逃票、你竟然敢逃票!逃票不可饒恕、逃票不可饒恕……」
檢票員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到一起,她根本不聽那人辯解,塗著紅色甲油的十指狠狠插進對方的肩膀。
「啊——」那人痛叫。
更驚悚的還在後面——
不到幾秒,檢票員全身的皮竟然開始撕裂,大片大片的鮮血從傷口處湧出,迅速匯集到那人腳下。
這些鮮血像有生命般沿著人體紋路向上,最終形成一個血繭,將那人整個包裹在裡頭,被削弱後的慘叫聲再度響起。池醉靠的近,他只聽見一聲悶哼,接著便再沒了動靜。而後,「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傳進他的耳膜,像是在撕咬什麼硬物……
血繭逐漸褪去,露出的空地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詭異的血液沿著檢票員的身體又回到傷口中,傷口處的粉紅色嫩肉很快癒合,連疤痕都未留下半分。
檢票員也恢復到滿面笑容的模樣,仿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她用漆黑的眼珠凝視著池醉,鮮紅的嘴角慢慢勾起:
「這位乘客,請出示有效證件。」
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