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尾怎麼會是藍色?池醉想到什麼,從通訊器中取出『隱形眼鏡』,藉助眼鏡的力量,他看到了與表象完全不同的色彩!
人魚的尾巴根本就不是藍色,而是黑中帶藍,黑色占據主導,只有尾巴尖那一小塊才是純正的藍色……
它將赫克里斯逼到牆邊,細長的髮絲緊緊纏繞住他的脖子,雙臂以最親密的姿態環繞在他周身,然後笑著用銳利的指甲從背部戳穿了他的心臟,神色溫柔卻也病態。
水手臉上立即浮現出痛苦的神情,他嘴唇慘白,整個人無力地倒地,手中還緊緊抓著那塊懷表,一截銀鏈自緊握處垂下。
藍尾人魚欣賞了一會兒便蹦跳著離開,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此時,它的尾巴竟然完全變成了黑色!連尾巴尖兒那一小塊也一樣,仿佛靈魂中最後一點微弱光芒都被黑暗完全吞噬……
人魚的嘴唇開開合合,像是在喃喃自語,池醉聽不到它在念叨什麼,而地上的赫克里斯,已然陷入瀕死狀態。
人魚離開後,薄冰走上前,他伸手虛握住懷表,指尖剛好穿過懷表的銀鏈。
一瞬間,一股奇妙的感覺席捲而來,他的存在似乎和這個空間內的另一個生命體產生了聯繫。
薄冰一震,他緩緩蹲下,凝視著可憐的水手,問:
「你還有什麼心愿嗎?」
或許是感知到空氣中的神秘力量,亦或是聽到這一聲帶著憐憫的低語,赫克里斯慢慢鬆開了緊握懷表的手指:
「偉大的阿門,是您嗎?」
薄冰搖搖頭。
赫克里斯失望了一瞬,隨即又像明白了什麼。他的目光落在虛空的不知名處,接著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抽出褲袋裡的信封。
大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不是作假,他開合著嘴唇,似乎想要說話。
薄冰傾耳過去,認真聆聽起來。
「麻煩……把它們轉交給各自的主人……謝謝……」
「就這些……沒有別的心愿了嗎?」
「如果可、可以的話……轉告碧絲,我永遠忠誠於她……還有我們的……伊……」
可憐的水手沒能說完這句話,持信的手就從虛空中墜落。
有光逐漸從他瞳孔中散去,那些關於愛、希望、期盼和思念的情感,只凝結了瞬間,便都在這一刻化作虛無。
薄冰的神色依舊很平靜:「伊莉莎白對嗎?如果有機會,我會替你完成這兩個心愿。」
冥冥之中似有迴響,在他說出這句近乎承諾的話後,他的手竟然觸碰到了實體!
薄冰的目光落在信封上,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抽出它們,而是伸手闔上了赫克里斯的眼睛。
「願主保佑你,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