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池醉解下細小的牛皮筋,打開紙條。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時,他呼吸一窒。
紙條上只有一幅簡單的畫——
那是一條人魚,人魚的左半邊臉溫柔可親,右半邊臉卻形如惡鬼,陰森可怖。
魚尾顏色也一半一半地呈現,左半邊魚尾對應左半邊臉,是藍色,而右半邊……自然是黑色。
之前那種色差的對立,果然不是錯覺!
「雙重人格?」薄冰揉了揉太陽穴,「如果真是這樣,那很難辦。」
迄今為止,他們遇到的究竟是人魚還是魚尾怪,這點根本說不清。而一旦判斷錯誤,等待他們的就是毀滅性結局。
池醉顯然也深知這一點:「應該是這個意思。」
所以,魚尾怪和人魚其實都是塞壬,但它們相當於塞壬的兩個面,魚尾怪陰狠毒辣,人魚……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池醉皺眉:為什麼在夢中把他拖下水的魚尾怪尾巴是藍色,給他們線索、看似並無惡意的人魚卻是黑色?
人魚,它的立場究竟是什麼?
換而言之,它真的是站在玩家這方的嗎?
池醉把紙條翻來覆去檢查一遍,又將貝殼拿起來觀察,除卻這幅畫,沒有更多內容。
紅毛突然噴出一口水,噴到紙條上,他指著池醉手裡的貝殼,「你快把那玩意扔掉,我滴媽媽!那玩意兒在動,臥槽槽槽變成魚鱗了……」
池醉反射性地把貝殼甩到地上。
同時,他注意到,紙條被水浸濕的地方,竟然現出了不一樣的字跡!
「臥槽,那個鱗片融進地上了……」紅毛尖叫三連。
三人很快發現,地板上竟然出現了魚鱗的紋路!
如果池醉剛才一直拿著那個貝殼,後果可想而知。
「你立大功了。」看看地板,又看看紙條,池醉的神色有些複雜。
難道這就是歐皇和非酋之間的差距嗎?
紅毛:「哈?」
池醉拿過水杯,繼續往紙條上潑了一些水,字跡慢慢在水裡暈開,愈發清晰,是一句發人深思的話——
「不存在怨恨的心靈,足以戳穿一切自欺欺人的謊言。」
不存在怨恨的心靈?誰的心靈?
「跟這張紙有關,」薄冰拿出大副日記中夾雜的信紙,「如果模仿者是大副,他的目的應該是讓這個謊言不被戳破,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有人欺騙了他。」
從日記中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大副對所謂的寶藏有著極大的熱情,如果有人騙他,那必然會以寶藏為幌子。而赫克里斯告訴他關於寶藏的真相,大副不信,才會在日記里寫「寶藏……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