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被池小姐用「投訴」威脅,頂著一眾玩家要殺人的目光進入餐廳打包食物時,它的內心無比絕望——
一塊本就千瘡百孔的海綿,為什麼還要承受這種苦痛?
並且,池醉要求它把打包好的食物分別送到兩個不同的房間前,時間錯開。
海綿無法,只得一一照做。
它的行為引起了餐廳門口那群玩家的關注,不少人偷偷摸摸地跟上,想看看它到底準備做什麼,田震就是其中之一。
海綿上到四樓,徑直往走廊最深處走去。
田震和自己的隊友王汕也躡手躡腳地跟上。
但越走,兩人就越覺得不對勁。
走廊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是錯覺嗎?
終於,海綿在倒數第二個房間處停下,將食物放在門口,接著它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親眼目睹這一幕,田震心內不由產生了一股怨氣:
憑什麼VIP乘客就能比普通乘客先吃上飯?就算堵在門口不讓進,還有NPC送飯……他們可真是好命!
這樣一想,原先那絲恐懼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田震義憤填膺地拍響了房門。
「砰砰砰砰」,每一次敲打都傾注了他內心全部的憤懣,敲門聲在這寂靜的空間內分外刺耳。
他沒注意到,如擂鼓般的敲門聲中,混雜著一聲細小的「咔嚓」聲,格格不入。
如果田震這時能回頭看看,他就會發現身後的王汕滿臉驚懼,一雙死寂的眼空睜著沒了焦距,脖子已經無力地垂到一邊,扭得像是麻花,從寰椎到頸椎部位的骨頭幾乎全部被擰碎。
但即使他此刻回頭,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
「吱呀」一聲……
門倏地開了。
一個細長乾瘦的影子站在門口,輪廓一片漆黑,它僵硬地彎下身子,整張臉湊到田震眼前,用嘶啞陰沉而又不懷好意的嗓音說:
「要進來坐坐嗎?」
田震驚恐地瞪大雙眼,瞳孔一點一點被那張可怕的臉占滿,「不」字還未出口,人就被拖了進去。
慘叫聲像被悶在密閉的空間中,短促而悽厲,接著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再也沒了動靜。
而房門外,王汕的屍體倒在走廊上,渙散的瞳孔直勾勾地對著走廊的另一邊。
像是無聲的邀請。
第一批人有去無回,剩下的人不明所以,不敢再跟蹤海綿。
因此,它第二次送餐時,身後那些小尾巴全沒了。
池醉和薄冰則在房間內,等著晚餐上門。
相信大副此刻一定很快樂,畢竟有那麼多人到他房裡做客……池醉勾起一抹微笑,對那些玩家發出了由衷的祝福。
願他們長眠於主膝下。
薄冰見他雙手合十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姿勢,語氣不由染上幾分疑惑:「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