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卻還是一動不動。
「腿又麻了?」
「嗯。」
池醉撇撇嘴:「那好吧。」
直到他將人打橫抱起,才發現薄冰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浸透,仿佛一擠就能擰出水來。
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他調笑著往薄冰耳邊吹了口熱氣: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等會兒請你吃巨無霸大香腸怎麼樣?」
薄冰婉拒:「大可不必。」
「不不不,要的,我饞你的身子。」
薄冰:「……」
「呵,」他無情地說,「所以你下賤。」
池醉:「……」
「不光下賤,還下流。」補刀加一。
池醉笑著往他腰上捏了一把:「你放心,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到底是下賤多一點,還是下流多一點……」
薄冰:「……」
他把頭埋到池醉懷裡,靜靜不說話。
別問,問就是很後悔,後悔極了!
真是失心瘋才會回去給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解圍!
一走了之它不香嗎?不香嗎?!
淦!
……
回到房間,薄冰立即泡了個熱水澡。
他渾身都僵得沒法動彈,四肢百骸溢滿寒氣,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當時,池醉剛進去,他轉頭就碰到了大副。
煤油燈熄滅後,周圍的空間一下子暗了。黑暗中,他只隱隱看見了一個人形的輪廓,那人四肢細長乾瘦,足足比他高了一個頭!
直到現在,薄冰還記得那隻手的觸感,冰涼得如同屍體,隔著一層衣物摸上來都叫人毛骨悚然。
他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可能是慫到深處自然剛,竟然對大副說了句:
「小錘?」
大副:「……」
薄冰深知,他需要給池醉爭取時間,於是便跟比鬼還恐怖的大副東拉西扯起來。
薄冰:「我有個未婚妻,叫小錘,她跟我因為……我來找她……」
大副:「這裡沒有小錘……」
薄冰:「我的未婚妻叫小錘,她非常漂亮,這麼高,對,比你稍微矮一點……」
大副:「這裡真的沒有小錘……」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
重複了以上對話整整三遍後,大副終於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