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系好安全帶,「咣當」一聲,鐵柵欄猛地合上,整個場地的情景瞬間發生了變化——
下面不再是平地,而是真實的、一望無際的大海!
濃黑如墨的海水怒吼著翻湧,咸腥而腐爛的惡臭味撲面而來,層層浪花扑打相撞,如同自相殘殺的困獸。遠遠望去,海天相接,大片大片的烏雲像是浮在海上,海平線襯著滾滾而來的滔天巨浪,仿佛沒有盡頭。
而天空則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連天色都變得灰濛濛起來。
海風很大,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海盜船的船帆隨風揚起,連帶小丑旗幟一起飄揚在風中,船身很不穩,如一葉小舟般在洶湧的海浪里顛簸前行,缺乏重心。
薄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時,船艙終於將它的真面目展現在兩人眼前!
艙門緩緩打開,池醉走進去。
船艙很小,裡面只擺放了一個控制櫃,控制柜上嵌著一個紅色按鈕,按鈕上寫著哥特體的「Fire」。
開炮的意思?
池醉敏銳地注意到,控制櫃的右角落上還刻了一句話,劃痕類似於匕首留下的痕跡——「Blaze in fresh blood and live forever from despair.」
他念道:「於鮮血中燃起烈焰,自絕望處得以永生。」
這句話如同一個若隱若現的提示,腦海中飛快閃過什麼,但池醉沒能抓住,他索性不去想,繼續打量著船艙。
船艙的左牆壁上掛著兩把水手彎刀,刀柄處刻著繁複的花紋,刀身鋥亮。池醉只輕輕一碰,食指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除此之外,地上還躺了一柄登船斧,做工極其粗糙——一塊鐵板加個木柄。池醉立即想到了那些麻繩,登船斧雖然笨重,用來砍繩子倒是不錯。
他把彎刀取下,尖刃對著自己,刀柄遞給薄冰。
「拿著,等會兒肯定有用。」
薄冰接過,兩人一起走到甲板上,觀察火炮。
火炮左右兩邊安了兩個大輪子,可以移動,炮身、炮架、瞄準裝置一應俱全。彈道較低且平直。池醉粗略估計了一番,身管口徑比大約在40以上,嚴格來說,這種火炮的官方稱呼為「加農炮」,適用於攻擊垂直目標或遠距離目標,在18世紀的海盜船上相對常見。
問題是,有彈道沒彈藥,這炮似乎就是個擺設。池醉莫名想起那句「於鮮血中燃起烈焰」,鮮血和烈焰,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以及告示牌上的「血濃於水」,兩個提示都跟鮮血有關……
池醉掩下沉思。
而海面上,翻滾的波濤漸漸平息,船身也趨於平穩。